,更换成了一块用秦国大篆刻有“颖川”的硕大石匾。
在韩王宫、王城中住了一百多年的姬姓韩氏的王室、公室血脉们在秦军的看押下,通通排着队的走出他们熟悉的家园。
韩王安早已经褪去了王袍,身穿着一袭素色的衣袍脚步踉跄的走出宫门时,不禁双眼通红地抬头看了一眼自家已有一百多年历史的王宫。
韩非见状轻声叹道:
“王兄,把这些事情都放下吧,等到了咸阳姬姓韩氏的人们将会迎来新的生活的。”
韩王安叹息一声点了点头,放下、放不下,又有何关紧的?终究是无力改变大厦倾倒的亡国结局罢了……
他明明手脚自由,却像是生生带着一副无形的脚铐死的,脚步沉重的带着一群姬姓韩氏的成员往王城外面缓步而行。
紧挨着王城建造的贵族区域内。
张良伸手搀扶着自己瘦削又憔悴的父亲,看着几乎已经被秦军搬空的老宅,垂下眼睫,温声劝道:
“阿父别看了,咱们走吧。”
张平又眷恋不舍地看了老宅几眼,随后才在长子的搀扶下,牵着六岁幼子的手,父子仨人一块沿着台阶往下面走,身后的红漆大门也在两大一小背后徐徐关闭,最终被秦军用一个沉甸甸的青铜大锁给牢牢锁上了。
……
夏日的天儿,天气变幻莫测。
昨日还是晴空万里的艳阳天,今日就已经噼里啪啦的下暴雨了。
豆大的雨点子又急又迅猛的从阴沉沉的天空中坠落,将盛开的灿烂的夏花打得凋败,把许多挂在枝头上的青涩小果子给打落倒地,滚入脏兮兮的泥水坑里。
内史腾带着秦王政写给国师的亲笔信终于到达了正式改名为“颖川郡”的韩都故地,担任郡守。
半月的时间,无数韩人都陆陆续续拿到了新的户籍身份,又开始被秦卒们召集起来,早、中、傍晚一日三次的集体走到街道上听大宣讲。
当秦军们扯着嗓子,用蹩脚的韩国话,高声喊出来:
“秦人们住在遥远韩地的乡党们啊!你们可知我们秦国的月亮都是更圆的!空气都是香甜的!我们秦人此番前来覆灭韩王国,是为了更好的爱韩人!为了正义与明天!故而才跑大老远的征服韩地的!诸位乡党们,你们这么多年在历代韩王的昏庸统治下着实是日子过得辛苦啦!”
“噗”
闲来无事,端着泡有红枸杞的保温杯前来街道上听秦军宣讲的老赵,乍然听到秦国一位百夫长喊出来的话后,瞬间没绷住将喝进嘴里的温水给喷了出来。
站在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