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翦闻声却一脸奇怪地看着国师错愕道:
“国师何故如此惊讶?这话不是您在邯郸时就交给秦军们了吗?”
“嗯???”老赵听到这话眼睛都惊得瞪大了,不是,他什么时候教导秦军这话了??!
恰巧手持着碧色玉佩,被层层秦军放行后,独自走过来的张良听到二人的对话,不禁嘴角一扯,讥讽地看着赵康平说道:
“康平国师,您真不愧是古往今来唯一一个七国国师,煽动人心,蛊惑庶民的手段真是一绝!秦人是为了更好的爱韩人,才把韩王国给覆灭了?这话若是让地底下的历代韩君们听到,怕不是都得集体气活了!”
王翦看着突然出现在眼前、语气咄咄逼人的韩人少年,不禁蹙了蹙浓眉。
赵康平顾不上搭理张良,还是拉着王翦蹙眉询问道:
“翦,你再给我仔细说说,我究竟怎么对秦人说出这种宣传语了?”
王翦想了想,摸着下巴上蓄起来的短须,一脸认真地追忆道:
“国师,翦依稀记得,这似乎已经是十几年前的事情了,当时您还与君上在邯郸老家住着,曾在上课时对弟子们讲过一个道理,说攻其国,爱其民,攻之可也!”
“那时昭襄王他老人家在咸阳听到这话后,君心大悦!恨不得把您视为知己!立刻就将您这句话奉为我们秦军对外的战略宣传思想,当初我们举兵覆灭周国时就是在洛邑这样向周人们大肆宣传的,效果可好了!不仅让周人们很快就接受了新秦人的身份,还把周天子他老人家都给感动哭了。”
赵康平:“……”
张良:“……”呵,你们秦军确定周天子是被你们感动哭的?而不是被秦人的无耻给生生气哭的吗?!
根据王翦的提示,隐隐想起秦国覆灭周国后,似乎真的有舆论宣传这回事儿的老赵不由嘴角微微抽了抽,若以往只是听说也就罢了,此刻,他这亲眼目睹、亲耳听到秦人这般的嗯……无法评价的宣传,作为当事人的他都忍不住脚趾抠地、老脸一红。
张良瞥见那通通坐在地上的韩人们,上到六、七十岁的老人,下到三、四岁的稚童在听到秦军这一声声极其有煽动力的话后,纷纷露出来的迷茫神情,嘴角就忍不住泛起一抹冷笑,心中悲哀地叹息道:
[秦军如今真是恐怖啊!不仅杀人的战术是一顶一的,连诛心的手段也是花样百出、一套一套的!
这般狡诈又黑心肝、厚脸皮的对手!韩人们怎么可能斗得过呢?!]
看着张良神情不善的模样,念着其毕竟是未来的“汉初三杰”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