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偃能够向着他自己的家人挥刀,焉知明日他不会向着我们家动手?!”
“孩儿觉得大爷爷说得一点儿都没错!我们这一支也早就应该去秦国发展了!反正咱家也是世世代代抵御塞外胡人的,在赵国长城处抵抗胡人与在秦国长城处抵抗胡人有何区别?”
看着自己长子如吃了爆|炸|弹一样,“噗噗噗”地就是一通痛骂,李牧被吵得脑瓜子都“嗡嗡嗡”地响,脸色发黑地对着长子没好气道:
“你吆喝的声音大声点!你父亲还没有聋呢!”
瞧见父亲严肃的模样,李璞皱了皱眉,只好不甘地闭上了嘴,但看着案几上摆放着大爷爷李崇从秦国陇西送来的信件,他还是觑着父亲的神情,忍不住又小声说了一句:
“阿父,我觉得大爷爷说得挺正确的,咱们明明知道赵王室的昏庸程度,还待在这北境兢兢业业地为赵王室办事,岂不是另一种程度的助纣为虐?!若是秦军像多年前那样残暴,我们作为赵国的将领固然要为保护赵人而征战到底,可是现在秦军的性子早就变了,新郑被秦军攻破,韩王国宣告灭亡后,韩人如今也都已经适应新秦人的生活了。”
“我们赵国的情况并不比韩、魏好到哪里去,先前邯郸之战时秦国因为条约派来的那几万秦军现在还驻扎在都城的郊外,这些年,上党郡早已经被秦军改造成军事重镇了,若是秦军想要派兵覆灭我们,根本不用先蚕食其余城池,只要越过太行山就能直冲邯郸!到时两边秦军交汇,纵使您插上翅膀亲自飞到邯郸都救不了母国!”
“多年前的邯郸保卫战咱们都没打赢秦国,更何况如今赵王室民心尽失,都城内民怨沸腾,民心散的就是一滩子乱沙一样,等秦军大军压境后,我们更是只有被收割的份了!”
“利剑已经悬到头顶上了,父亲,您需要认清形势,不能再愚忠的犹豫了!”
李璞的音量越说越高,也知道自己儿子言外之意的李牧,听到这番话,不由深深闭上眼睛,有些无力地摆手道:
“璞,你先出去吧,为父想要静一静。”
听着父亲沮丧的语气,看着父亲疲惫的面容,李璞虽然肚子里还盛着一肚的话想往外说,但还是强憋了回去,从坐席上站起来,俯身告退了。
书房的门“吱呀”一声被拉开了,又“滋”的一声关闭了。
赶走了一个暴脾气、话还多的儿子,整间书房瞬间安静了下来。
闭眼坐在坐席上的李牧能清楚地听到书房内炭盆火星爆裂的声音,以及窗外风雪肆虐的声音,他的脑海中升腾起各种复杂的念头,情绪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