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和,赵人与韩人的情况不一样,邯郸和新郑也是截然不同的境遇。”
“这儿毕竟是我的根,我觉得破城之时,我应该给邯郸的庶民一个交代。”
听到国师这真诚的话,杨端和等人面面相觑。
王翦敛眉深思了一下赵国的情况,又掂量了一下国师的巨大影响力,只得点了点头,表情严肃地看着国师说道:
“国师,您明日可以领队,但是翦只给您一个时辰的时间,且您必须全程坐在您的黑色铁兽内,不能靠近邯郸城楼。”
“可。”
老赵笑着颔首同意。
坐在他身边的赵括看到王翦望向他的目光,也温和地点头笑道:
“王翦将军请放心,括明日会紧跟在国师身边,贴身保护国师的。”
听到赵括这话,王翦心中的担忧也瞬间消去了许多。
漆黑的夜色慢慢降临,很快的又一点点被黎明擦亮。
朝阳慢慢从东边升起时,秦军营地内草叶上的露水也飞快地被蒸发。
看着头顶之上遍布的朝霞。
一大清早起来忙碌的邯郸庶民们不仅有些可惜,这么多的云彩,兴许又要迎来大雨了。
今日是秦军们围城的第十一日。
王城、小北城中的邯郸上层贵族们就像是一根紧紧绷着马上就要断掉的弓弦一样。
文武百官们全都眼睛遍布着红血色丝、穿着皱巴巴的官袍齐聚在赵王的寝宫内。
赵王偃的脸色已经憔悴的不能看了,眼眶下的黑色眼圈也已经变得漆黑一片了,甚至因为掘地都没有在宫中找到一条能直达城外的密道,再加上多日睡眠严重不足,让他的情绪变得更加暴戾!更加易怒了!整个人的脑袋都没有往昔那么灵光了。
从后宫而来的宦者小心翼翼走进来时,看到的就是君上那表情极其难看的面容,他思及自己即将禀报的事情就忍不住心生怯意,但是又不敢不报,只能硬着头皮、眼睛通红的哭着上前下跪禀报道:
“启禀君上,迁公子一刻钟前没了。”
“什么”
听到宦者禀报的骇人消息后,跪坐在群臣之前的郭开最先失口喊了出来。
其余的百官们也都震惊的面容大骇。
思绪迟钝的赵偃怔怔的放下了撑着疼痛额头的手,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宦者厉声询问道:
“你说什么?!”
“你在给寡人说一遍!迁怎么了”
被君上突然提高的音量给吓得心肝一颤的小宦者边忙哭着在地板上砰砰砰的磕头,边声音颤抖地小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