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王贲顶着从河沟中摘下来的碧绿大荷叶,冒着小雨骑马跑到他带着一万士卒挖出来的两条河沟边,仔细弯腰看了看,发现经过昨晚一场大雨的泼洒,这河沟上的水位又漫上来了许多。
他转头回望了一下雨幕之中的大梁城,虽然非常遗憾自己不能将河沟挖到大梁门前,水灌大梁,但是也明白老师的打算,遂冒着细雨溜溜哒哒地回到营地,寻到老师的帐篷内,发现老师正在里面伸胳膊、蹬腿儿的打八段锦,他不由腆着笑容蹭了过去,看着国师咧嘴笑着出声询问道:
“老师,您说,魏王增会听从我们的威胁,今日打开城门投降吗?”
锻炼得全身发热的老赵一看王贲脸上的表情就知道这个静不住的皮小子心中在打什么主意了,这孩子简直和他父亲是两个极端,不由有些好笑地说道:
“贲,你就别惦记着水淹大梁的事情了,大梁的地势低、还紧挨着黄河边,大梁人简直都被涨河给吓怕了,唉,黄河水每涨一次,大梁就得被淹一次。”
“你的破城之法虽然想的巧妙,但若真得实行的话就要与魏人结大仇了,耐心等着吧,我相信魏王会做出最适宜的选择的。”
听到老师这话,王贲不由眨了眨眼,有些不好意思地伸手挠了挠脑袋。
上午的时间过得很快,一眨眼就没了。
坐在魏王宫中的魏王增抚摸着漆案上红玉制作的国玺,视线在虎符上面扫过,又仰头打量着漂亮的雕花房梁,脸色甚是灰白。
时至今日,魏王国已经有整整一百六十五年的国祚了,历经了包括他在内的七位国君。
往昔,魏国也强大过,可惜……今日终将走到尽头了。
……
魏国的王后姜玉牵着五岁的儿子魏假缓步来到国君寝宫时,入眼就看到自家大王正坐在临窗的漆案前低着头,漆案上放置着国玺与调兵遣将的虎符,窗外是密集的雨幕,大王独自一人坐在内殿之中,整个人都散发着极其失落与沮丧的情绪,她不由轻轻握了握儿子的小手。
太子假感受到母亲的动作,有些困惑的仰起头,在母亲的眼神示意下立刻松开母亲的手,倒腾着两条小短腿儿边往漆案的方向跑,边奶声奶气地张口喊道:
“父王!父王!”
正沉浸在自己绝望思绪中不能自拔的魏王增突然听到了儿子的小奶音,下意识抬起头就看到自己的妻子正含笑站在屏风处望着他,而幼小天真的儿子一跑到漆案前就边往他怀里钻,边奶声奶气地开口埋怨道:
“父王您都有好些天没来后宫中看假了。”
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