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燕王喜的手脚又发软了,心不甘、情不愿地从王贲手中接过国玺,将国玺印加盖在两份新鲜出炉的诏书上后,又从漆案的暗格中取出冰冷的铜质虎符交给了蒙恬。
诏书、国玺、虎符在全部失去的那刻,他像是瞬间被抽空全身力气了一样,老眼含泪,身子瘫软的坐在坐席上,嘴唇颤抖的看着两个青年秦将正弯腰准备将墨迹干涸的两份诏书给收起来,他伸出右手干巴巴地开口询问道:
“两位壮士,寡人已经按你们的要求把王位都交给你们了,燕、秦两王室毕竟交好多年,不知道你们秦王究竟准备如何对待寡人啊?”
听到燕王喜的话,蒙恬、王贲侧目看了他一眼,正想要开口回答,只听间落满积雪的窗外突然响起几声墙倒屋塌,好似地龙翻身的“轰隆隆”可怕巨响。
这个变故也让三人心中一惊,全都应声往外看,下一瞬就看到一个身着蓝衣的老宦者匆匆跑进燕王寝宫,一看到对瘫坐在坐席上的燕王喜就露出了一副宛若天塌了的惶恐神情:
“君上,君上,大事不好了!刚刚宗庙被积雪给压塌了!”
“什么?宗庙被压塌了?!”
一听到老宦者这话,燕王喜不敢相信地眨着眼睛重复出声问了出来,看到老宦者胆怯地颤抖点头时,他才蓦地反应过来,忙不迭从坐席上爬了起来,边慌慌张张地拔腿往外跑,边凄凄惨惨地高声哭嚎着:
“大父,父王,诸位列祖列宗,请你们息怒啊,喜走到这一步也属实是被逼无奈啊……”
瞧着燕王喜大哭着往外奔的可怜模样,蒙恬和王贲也诧异地互相对视了一眼。
王贲将两卷诏书给收好,对着蒙恬努了努嘴,豪不遮掩地哈哈大笑着讥讽道:
“恬兄,看来姬喜这个燕王做国君没什么能耐,做后人还是很有几分本事的嘛!要不然他怎么能把他躺在地底下的列祖列宗们都给活活气活过来拆房子呢?”
蒙恬听着王贲这毒舌的话语,也没忍住摇头失笑了一声,转瞬又提起毛笔快速将燕王宫中的情况写成信件,派人火速出宫往咸阳给大王送。
已经没有任何用处了的燕王喜只能像是一颗饱受风霜的老菜梆子一样,可怜兮兮地跪在倒塌的燕国宗庙前,抓着地上的积雪,悲痛地哭爹喊爷道:
“大父,您不能责怪孙儿啊,喜这样做也是为了保存住我们王室成员的性命啊。”
“父王,您也不能责怪儿子啊,要怪就要怪您的孙子啊,如果不是丹这个孽障瞒着儿子派刺客去咸阳刺杀秦王,秦王怎么会和我们燕王室闹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