宽体胖,一向想得开的齐王建仿佛在浑浑噩噩地活了多年之后,此刻终于被自缢而死的燕丹之魂给狠狠一巴掌的抽醒了!
昔日天下七雄,如今只剩下了一秦一齐。
秦国用彪悍的实力在八年的时间里接连吞并了五国的领土,将边境线一下子推到了齐国的边界处,猛虎之侧岂容他人酣睡?
正值青壮的秦王嬴政真的会甘心收手?放着东边这块肥肉不吞吗?
一向自信的齐王建在苦苦思索这个问题的答案时变得有些没那么自信了,他只是能力平庸罢了,但绝不是个傻瓜。
自知平庸的他,遂选择父王在世时依靠父王,父王崩了依靠母后,等母后也长眠于陵寝之中后,他就开始全权信赖自己的亲娘舅了。
“舅父,秦国会灭了我们齐国吗?”
夏日炎炎,等后胜收到宫廷宦者的宣召急急忙忙赶到齐王宫时,甫一进入国君寝宫,就听到了胖外甥对他张口询问出来的要命问题。
后胜心中一凛,缓步走到窗边,对着跪坐在案几旁的齐王建先俯身行了礼,随后跪坐在国君对面,看着国君眼中的焦虑与迷茫,他有些哑然了,原本装在肚子里的忽悠之语竟是一个字都吐露不出来了。
瞧着往昔对他口口声声谏言秦国绝对不会攻打齐国的舅父,此刻都变得嚅嚅而无言了,齐王建的一张胖脸上控制不住地浮现出了一抹浓浓的失望。
他抿唇望向窗外,看着透亮的雕花玻璃窗外花红草绿、蜂飞蝶戏的热闹夏景低声喃喃道:
“舅父,想来你也被燕太子自缢的事情给深深打醒了,秦国已经灭了五国了,秦君信奉的大一统理论也从未对外遮掩过,如今秦王嬴政面对的形势对他如此有利,野心勃勃的秦人们怎么可能会选择放过我们齐人?”
看着一向软弱、平庸、随便对他说些谏言就能被自己明里暗里忽悠的找不到北的国君外甥,一夕之间突然醒悟了,巧舌如簧的后胜也不知道此时究竟该说什么好了,面对国君的疑问,他除了沉默还是沉默。
在令人窒息的沉默之中,齐王建拧着眉头看着自己的国相开门见山地询问了:
“舅父认为,我们应该征召多少兵卒来应对他日秦军的进攻呢?”
瞧着胖外甥罕见的认真严肃模样,后胜只觉得身下的坐席都凭空生出尖锐的利刺来,他深思半晌后,只得神情悲悯的对着胖外甥唉声叹道:
“君上,老臣知道您心中的烦忧,可是我们齐人已经有几十年的时间没对外打过仗了,眼下纵使是举全国之力火速召集出几十万青壮士卒也没有能够带兵打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