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淄城外,驻扎着黑压压的秦军。
身着一袭黑色甲胄的王贲骑在战马上,仰头望着临淄城楼上齐军士卒晃动的火把,面露沉思。
他率领五万秦军越过济河抵达临淄城下已经过去一天一夜了,如果没有齐人高官的帮忙与遮掩,他这路大军自然是不能如此快速的到达齐都的。
齐都看起来确实很繁华,齐人富裕又懂享受,几十年没有经过战乱的国都像是一块璀璨夺目的珠宝一样惹人眼馋。
他拽着手中的缰绳,控制着马匹在城门前游荡,思索着离秦前,老师交代给他的话
“抵达齐都后,莫要想着强攻,齐人已经不会打仗了,兵临城下,围而不打,说不准能等到齐国不战而降,不攻而亡呢。”
作为贴心的亲传弟子,王贲自然是非常推崇并且相信自己老师的话的,可看着面前这又高又坚固的城墙,他又有些心中不确定了。
齐国的底蕴深,这般多年没有动乱,国内保存的实力肯定也是有的,纵使是弹丸小国面对亡国之战时尚会拼尽全力搏上一搏,齐国的实力纵使是比不过楚国,但与赵国应该也是不相上下的。
据他所知,临淄城内的齐王建已经做了三十多年的国君了,难道他真的会甘心投降吗?
王贲抿唇苦想,正准备转头回营地里同君上派来的使臣好好商议一下入城同齐王建谈判的事情,就听到临淄城楼上的齐军士卒们传来了惊呼声。
听到动静的王贲立刻转头,用一双有神的虎目往城门口的方向望。
夜色漆黑,月光皎洁。
在王贲的注视之下,只见高大厚实的临淄城门在他面前“轰隆隆”地打开,长长的吊桥也被慢慢放到了宽宽的护城河上。
“这……”
他用两条大长腿夹了夹马腹,拧着浓眉骑马往前,片刻后,就看到一辆宽敞的奢华马车从城门内驶了出来,马车后面还跟了一大群身穿紫袍的贵族官员们。
马车停下后,齐王建抱着国玺和虎符,被侍卫从马车上搀扶下来。
跟在后面的后胜忙气喘吁吁地迎了上去,对着神情迷茫的胖外甥低声道:
“君上,前方护城河外那位青年将领就是秦王派来的围城主将王贲。”
听到这耳熟的名字,齐王建的瞳孔也不由颤了颤,他也是知道当初秦军包围大梁时,想要引黄河之水,水淹大梁的秦将就是一个叫“王贲”的人的。
王家、蒙家可是秦国当下最让秦王信任的武将之家了,前面灭亡的五个诸侯国均有这两家将领的影子。
他忍不住小心地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