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锦被,他入手就觉得今日盖着的这床锦被似乎过于轻巧,过于柔软了,但是此刻的他根本就顾不上察觉这个些微的小变化,看着将整个锦被都掀开后,自己的龙塌上还是没能找寻到自己需要的东西。
一双狭长又漂亮的丹凤眼中瞬间蕴起骇人的雷霆风暴,说出口的语气也冰冷似玉:
“朕的剑哪里去了?”
冷不丁从半夜惊醒的陛下口中听到这话,躬身站在龙塌边的宫人们虽然心中纳闷,但领头之人还是忙机灵的从墙上将悬挂的六尺秦王剑动作轻轻地取下来,又快速捧到龙塌前,双手呈递给眼神透露着满满阴挚的帝王俯身低声道:
“陛下,您的佩剑在此,昨晚宫宴结束后,您一回到内殿就把佩剑接下顺手挂在北墙上了。”
看到宦者手中熟悉的佩剑,坐在龙塌上的嬴政伸手接过,握到硬邦邦剑柄那刻,他略微有些焦躁的一颗心瞬间变得平静了下来。
他还记得今岁好不容易让最东边的齐国不战而降,不攻而亡了,平庸的齐王建业被他派出去的使臣给忽悠出齐地,活生生饿死在共地的松柏林里,最后一个不听话的诸侯被他灭了,即位二十六年的他花费十年的时间,总算是横扫六合,平定了天下。
因为心中过于喜悦,在昨晚章台宫的宫宴上他也喝了不少酒,直至此刻半夜了,他都觉得脑袋有点儿晕晕乎乎的。
身体不太舒服的嬴政,头脑也不太清醒,他有些记不清楚昨晚喝醉了的自己是怎么把睡觉也不离手的秦王剑给挂到墙上的。
一阵阵晕眩泛上来,嬴政拒绝了宫人给他捧来温水的直接抱着秦王剑重新躺回了龙塌上,闭眼睡了起来。
意识彻底陷入无边无际的黑暗前,嬴政唯一的感受就是今日的龙塌睡起来未免有些太过舒服了吧?
身下不知道究竟垫的什么褥子非常柔软,身上盖着的锦被很轻巧、很保暖,仿佛是躺在云端一样,暖融融的阳光味道,让他十年如一日绷得紧紧的神经都不由自主地放松了。
围在龙塌边的宫人们看到惊醒后的皇帝陛下又重新睡着了,遂动作极轻的帮助陛下整理了一下锦被,虽然今夜陛下破天荒的抱着秦王剑睡觉,让内殿的宫人们感到稍稍有些奇怪,但众人也没有多想以为陛下是因为昨夜宫宴上饮酒过多,从而大半夜的睡迷糊了。
窗外淅淅沥沥的秋雨越下越大,秋风也吹得愈来愈急。
卯时初,深秋的窗外天色还是漆黑一团。
生物钟非常准时的皇帝陛下也用修长的手指捏了捏眉心,悠悠转醒,握着秦王剑从龙塌上坐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