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散发出来的温柔和善意,在这种矛盾心理的驱使之下,一向铁腕的祖龙陛下在纠结过后,也如同一个在风雪夜中期盼火苗的卖火柴小女孩一样,将修长的手指彻底离开了剑柄,顺势迈开两条大长腿,一步一步地走到了案几旁,直至有些拘谨地跪坐在了“母亲”对面的坐席上。
深秋的黎明,寒气逼人,随着时间的推移,窗外的光线越来越亮了,相反风雨声还渐渐变得更大了,淅淅沥沥的雨声衬的殿内安静极了。
隔着时空的层层壁垒,两个熟悉又陌生的“母子”也隔着一张长长方方的案几安安静静地四目相望。
离得近了,双方也看得更加清楚、更加仔细了。
在赵岚看来,眼前的“政儿”熟悉的眉眼之中少了几分活泼与快意,多了许多说不清、道不明的阴鸷与冷漠,这幅神情、这幅模样倒是更像世人想象中的始皇帝了。
而在嬴政眼中看来,对面的“母亲”一张芙蓉面,一双含情目,浑身上下,由内而外散发着一股子高贵、优雅、平静又温和的可亲气质,任谁看了,都会在心中控制不住地生出一种感慨来:这位夫人真不愧是母仪天下的帝太后,皇帝陛下的运气真佳,生在天下最无情的王室之家竟然还能拥有一位真心疼爱他的慈母。
嬴政唇角微扯,眼睫半垂,说不清是“羡”还是“醋”。
望着对方担忧又包容的眼神,他终究是抵不过内心翻涌情绪的折磨,将犀利的目光稍稍撇开了些,同时声音喑哑地低声开口道:
“夫人,如您所见,我虽然也是嬴政,但并不是您的亲生儿子。”
“在我的世界里,此时正是秦王政二十六年的岁首,昨夜为了欢庆天下一统的盛事,我在章台宫内设下了盛大的宫宴,一时贪杯,多饮了些酒水,一觉睡醒就发现自己来了此间,不仅凭空年轻了八岁,从章台宫一路走来时还见了诸多新奇古怪的物什。”
“这件事情究竟是怎么发生的,您的亲生儿子眼下究竟又去了何处,我们二人是否会各归其位,这些谜团我,我也解答不出来。”
听到嬴政这丝毫不遮掩开门见山的坦荡解释话语,赵岚的一颗心也跟着揪了起来。
纵使是知道对面之人不是她的政儿,但看着对方用一模一样的脸生硬又冷淡、客气又疏离地称呼她为“夫人”,她还是感觉心疼的厉害。
单从对方这些话语内,她就差不多能推测出整件事情的缘由了
跪坐在对面的嬴政兴许是某个大秦世界的始皇帝,因为“横扫六合、天下一统”的伟业是华夏历史上一个极具开创意义的鲜明里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