岚听到这话,心中轻叹一声,用白皙的手指将案几上放置的另一杯温水推到自己的“新儿子”面前温和地笑道:
“雨天寒,陛下一路走来先喝杯温水驱驱寒,我们边喝边聊。”
嬴政点了点头,端起面前的水晶杯抿了一口温热的白水,温水下肚后,他的情绪也变得更加平静了。
新鲜出炉的母子俩就又借着喝水的间隙,你一句,我一句地闲聊了起来。
当赵岚从“新儿子”口中听到,他的“母亲”与自己长得一模一样,同样名叫“赵岚”,甚至他的“外祖父”也叫“赵康平”时,她的双眼就控制不住地瞪大了。
待到“新儿子”有些怅然地对她低声感叹道:他从未见过自己的外家人,因为早在他出生前的几个月,赵国因为长平之战大败后,他的“外祖父一家”就被愤怒的赵孝成王给下令全都屠干净了,赵岚右手一颤,直接失手打翻了玻璃杯,杯中残余的温水也在案几上拖拽出了一条清亮的水痕。
“母后?”
瞧着对面的“母亲”听着听着突然失态地怔怔望向他,嬴政的凤目之中也滑过一抹困惑。
赵岚此刻心中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一个“赵岚”若说是巧合的话,再加一个“赵康平”难道也能说是巧合吗?
她原以为“新儿子”是从一个普通的“大秦世界”穿越而来的,可单单这俩外家名字就能看出来,“新儿子”显然是从与此方时空离得极近极近的“平行世界”里穿过来的。
甚至她将放在膝上的双手紧紧攥到一起,有些紧张地屏息看着对面之人哑声询问道:
“那陛下的父亲是何时离开邯郸的?您,您与您的母亲又是什么时候回到咸阳的?”
“我两岁时,父亲抛弃我们母子二人同吕不韦一起逃回了秦国,直至九岁时,我们母子俩才得以返回咸阳。”
嬴政垂眸静静地答道。
他的声音不疾不徐,语气也平平淡淡,仿佛是在说别人的故事一样,但赵岚却听的手指发颤,一双漂亮的桃花眼都跟着泛起了层层水雾。
短短一段话里虽未提及半句糟糕、痛苦的童年生活,但赵岚都能想象出来那为质的九年过得有多么难熬,这下她愈发确定眼前的“政儿”同她的政儿关系是离得极近极近的,二人童年不同命运线的分叉口就是“外家人”。
当年若非她父亲带着母亲、祖母、外祖父同家里的大超市一起穿到了这方时空里,但凡只有她一个人滞留在这战国末期的乱世中,凭着她那一抹黑的历史盲认知以及产后虚弱的柔弱身子,她和她的政儿也会在邯郸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