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了一样,全身汗毛都止不住地立起来了,只想要往旁边的岚师妹身侧挪一挪、躲一躲、避一避。
可垂眸躲避骇人目光的韩非并未看到,随着他往身侧闪躲的小动作,对面那位始皇帝看他的眼神就变得更古怪了。
不得不说,此时书房内的景象着实有些奇特。
岚太后和韩非子同坐一张席上,坐于对面的始皇帝盯着二人看个不停,都快凭空看出一朵花来了。
无他,对于三十九岁的嬴政而言,对面出现的景象属实是太过超出皇帝陛下的认知了!
此时空中的韩非,早在二十岁刚出头就阴差阳错地被赵康平给拐到“大一统思想”上了,他本就聪慧灵透,才华横溢,高贵的出身与优渥的家境将他养的金玉其外,锦绣其中,从邯郸到咸阳,一路走来快三十年,在国师府的庇护下,韩非除了在新郑受过些气外,从未再遭受过旁的欺负。
他一出生就含着金汤匙,不用争、不用抢,贵族应该享有的一切都被轻轻松松捧到他手边了,他自然不用如蔡泽、李斯、魏缭那般为了能早日在咸阳的新贵圈子中拼出头来,整日里在宦海中沉浮,在尔虞我诈的官场上勾心斗角,劳心劳神地将一颗心都快要操碎了。
虽然他没有官职,但却是大秦学宫的法学院院长,每日都和志同道合、朝气蓬勃的年轻人打交道,搞学术的人与搞政治的人相比,自然心思纯净多了,再加上韩非住在国师府里生活的事事顺心,整日里吃的好、穿的好、保养的好,心态也年轻,以至于他都到知天命的年纪了,愣是从外表上看着也不过刚过而立七、八年,同他的师弟李斯站一块时都快像是两代人了。
嬴政印象中那双“痛苦、煎熬、忧郁”的眼睛无论如何寻找都在对面之人的俊脸之上寻不出来,令始皇帝更加惊奇的则是此时空中的韩非子不仅摆脱了口吃之症,男女七岁都不同席了,母后一进门不仅自然而然地拉了他的手,此刻二人更是直接当着他的面跪坐在了一张坐席上。
[这,这……]
一道道惊雷接连降下来,无形中的“轰隆隆”巨响将始皇帝从头到脚“轰”的酥酥发麻的同时,也让他下意识想到了某种事情上,但理智又不敢令他往上想,以至于祖龙陛下此刻只敢端起面前案几上的瓷杯垂眸喝水,好让自己混乱的脑袋静一静。
老赵就是在这种尴尬的氛围中走入书房的。
他一进入,跪坐在坐席上的三个小辈就全都从坐席上站了起来。
主位空悬,老赵也直接走到了闺女另一侧的坐席上跪坐下,瞧着对面有些拘谨的“外孙”和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