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半长的头发染成了暮山紫色,用一根简单的深色发绳松松地扎在肩膀一侧,水波潋滟的眸子睁大了,瞳仁是清透的浅褐色,轻轻挑起的左眼尾处缀了颗泪痣,苍白皮肤下淡青色的血管若隐若现。
林舟此僵立在原地,喉结微不可察滚了滚,眼珠轻颤着游移。
他披了件轻薄松垮的灰蓝色亚麻长风衣,胸前的不规则翻折裁片浅浅晃动,系着浅色亚麻阔腿裤,那截腰肢的弧度在绳结处若隐若现,给人一种慵懒、舒适……又莫名勾人的感觉。
似是察觉到来人的视线,他眸光一动,对上一双怔忪的眼睛。
盘踞在锁骨窝处的柔顺发丝随着动作轻微一翻,探入了更深处的静谧一隅。
林舟此的喉结不受控制地、极轻微地滚动了一下,像是突然感到口渴。正要收回视线,却猝不及防撞进那水润眼眸,只觉一阵头晕目眩,呼吸困难。
很少看书的他现在脑子里只塞满了两个字——漂亮。
这就是他那快奔三的联姻对象?为什么看着一点都不像老东西?
林舟此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看着讨厌的联姻对象失神了,顿时一股羞恼混杂着更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他胸膛急促起伏,猛地撇开视线,落在了一房间的大红色中。
他进门时恰好听到了江寄余说的那句“很好”,顿感惊愤交加,后退几步,不可置信地瞪着江寄余。
“你对我的房间做了什么!”
江寄余尚且摸不着头脑,也往后退了些,疑惑地问:“我做什么了?”
难道王妈改造房间没有通知他吗?
王妈见事情状况发展不对劲,这可不像是一对和谐夫夫该有的初次见面,她连忙上前:“少爷,房间是我按老家的婚房布置的。”
林舟此又愕然瞪着王妈,然而他这口气还没回上,只听王妈又回头笑眯眯对着江寄余说:“好久没见少爷这么开心了。”
其实王妈心里也有点没谱,前段时间林总让她帮忙调和一下这两人,助力增进夫夫之间的感情。于是她连夜看了许多篇先婚后爱小说,从中学到不少精髓,好像是有这么一句。
不过林少刚进来的时候她没想起来,现在补上也来得及吧?
周围陷入了一片诡异的沉默,江寄余来回瞧了炸毛的林少爷好几遍,怎么也没能从上面找出半点开心的表情来。
林舟此此刻几乎要化作石像然后碎裂在原地,他又不好直接对从小照顾自己的王妈发脾气,有了江容的前车之鉴,他还是觉得这土的没边的婚房是江寄余的主意,便横了眼他,恶声恶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