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余又好笑又无奈,刚想说他两句让他赶紧休息,然而话转到嘴边却是一顿,他突然意识到这是个教育小少爷的好机会,尤其是病歪歪的好拿捏的时刻。
他起身从背后扯过一把水草编织椅,坐在床头,清了清嗓子,故作深沉:“你知道我为什么生气吗?”
林舟此被他注视着,竟有些紧张,他的眼睛常含着汪清澈水雾,眼部线条优美流畅,此时以一种审判的态度瞥下来,无端生出几分严肃,这是以前从没有过的眼神。
他讷讷回答:“我说你找那个男的,和你吵架,还抓着你不放。”
江寄余矮下身手肘顶着膝盖,手掌放在被子上,语重心长:“这是其中的一部分,有问题就提出来是对的,哪怕有争吵,能解决问题也算好事,你最不应该的是背后说人坏话,知道吗?”
林舟此小鸡啄米般点头,他已经不太能理解江寄余在说什么了,江寄余矮下身时那股淡淡的清香便兜头扑过来,充盈了他整个大脑,他只凭着本能附和他说的话。
他接着说:“不在背后瞎说人坏话是基本的教养,这些习惯应该在幼儿园就养成的,而且我们不是已经成为好朋友了吗?你那样说我就更不对了,这是属于背刺行为,是要被狠狠谴责的。”
林舟此看上去蔫蔫的,不知是病的还是被训的。
“更糟糕的是,你这种行为被当事人发现了,你还不道歉,没有弥补受到伤害的当事人,又继续加深伤害,你觉得自己有错吗?”
“有的有的。”
林舟此猛猛点头,有些散焦的目光无意识地紧紧追随着眼前那两瓣不断开合的嫩红。
“还有,你仅凭自己看到的冰山一角就妄自揣测他人,出言不逊语言攻击他人,极其小气,你认为这样有错吗?”
“有的有的。”
江寄余一看他这呆呆的样子又有点忧心,他已经把《青少年行为心理学》的核心结语引用了一大段,不知道林舟此一觉睡醒还记不记得。
只得循循善诱:“既然错了的话,应该怎么办?”
林舟此这认错的很快:“对不起。”
“那以后还能这样吗?”
他很识趣地摇头:“不能,以后不会了。”
江寄余颔首,声音轻柔:“那么,下周交两万字检讨给我,好吗?”
林舟此晕乎的脑子下意识觉得不太对劲,但他望着床边人清眸朦胧、红唇翕张,像是收到蛊惑般不自觉应承道:“好……好。”
江寄余满意了,收回视线,伸手揉了把他头顶:“好,睡吧。”
然而林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