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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还是压下了心中不快,耐着性子礼貌询问:“你好,我要买一支画笔,所有材料都要最好的,大概什么时候能……”
推开门的大师胡子拉碴,一头乱蓬蓬的灰发掺着白发,穿着破洞的白色老头衫和黑色中筒裤,脸上沟壑深深浅浅,深邃明亮的眼睛上下打量着眼前的年轻人。
林舟此一开始不太相信眼前这邋遢老头就是传闻中的大师,直到他视线越过老头瞥了眼屋内,看见满地满架子的木屑笔杆,束成一撮撮的笔毛,才不得不承认大师应该就是这个糟老头。
奈何糟老头打量完他,毫不客气地问:“你又不是画画的,来买什么笔?”
“我给我对象买,他是画油画的。”
“那就让他自己过来。”
“不行不行,”林舟此连连摆手,“这个是礼物,不能告诉他的。”
糟老头从鼻腔哼出两声,作势要关门:“那我做不了,你另请高明吧。”
林舟此一急,伸出手掌卡在门缝间,被夹地痛嗷一声,手掌上霎时多了道红通通的长痕。小少爷用尽毕生素养没爆粗口,急道:“你要多少钱我都给你!喂……”
糟老头没关上门,又听他叫起来,吹胡子瞪眼,大怒:“十年过去了,居然又有人想用钱来侮辱我的毕生所求……滚出去!”
说完他伸脚一蹬林舟此,林舟此被踹的一个趔趄,他顺势“砰”地关上了门。
小李站在楼梯口,看向他家少爷清晰可见红了几个度的脖子以及暴起的青筋,往后缩了缩降低存在感。
林舟此气得浑身发抖,从没有人、有人……连林睿铭都不敢这么对他……
他正要抬脚重重踹在铁门上,顺带问候糟老头子的祖宗十八代,话刚要出口却不知想到了什么,硬生生给咽了回去,攥紧拳头收回脚。
面无表情的小李瞪大了眼珠子。
眼前这个这个脾气和教养都这么好的人……是他家少爷?
林舟此狠狠深呼吸几下,调整了语气,礼貌而清晰地大声问:“大师,您开开门,我不是那个意思,我们再谈谈。”
“大师?您在吗?”
“大师!开门啊!”
“大师……”
半个小时后,林舟此冷着脸走下楼梯。
什么破笔,他也没有很想要。
……
此时的栖大美术院内。
江寄余头疼地摆手,眼前微胖的中年妇女身着大红色棉袄,黑色紧身裤,双手叉腰,老花镜下那双眼睛锐利而不善地打量着江寄余,粗黑双眉如刀高高吊起,整张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