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寄余脑袋转回来,拿过挂在椅子上的薄外套:“去帮周婶摘点荔枝。”
林舟此不假思索道:“我也去。”
江寄余瞥了他一眼:“很辛苦的。”
林舟此一脸自信,在脱了一半油漆的小圆桌上拍出几张黑卡:“我有钱,可以雇人。”
江寄余一脸无奈:“少爷啊,你家的钱是大风刮来的?摘个荔枝而已, 等会你找一班人乌泱泱地过去, 周婶他们估计都被吓跑了。”
林舟此不情不愿拿回了卡, 小声反驳:“都是我自己赚的。”
于是, 江寄余和林舟此一人一个大竹筐出了门,临走前岳云晴还喊了一嗓子:“周婶的果树在沙坡南边那一块儿,别走错了!”
江寄余头也不回, 抬高右手挥了挥。
盐角是个不算太发达的海滨小镇, 走在水泥路边能随时看到一排自建房背后的片片青翠, 稻田,两排的荔枝龙眼树、桃树青枣树, 田埂和水渠交错穿插,像连接小镇的脉络。
小镇上居民大多都下到田间和果园里去了,忙着农活,街上的人三三两两聚作一团,看店、摆摊、打牌、聊天,偶尔有几个认出江寄余的,就笑着和他打声招呼,而后新奇地打量他身后的男人。
午后的阳光开始倾斜,在一栋栋房子上切割出金色的领域,亮得人睁不开眼。
江寄余领着林舟此,一路往南边走。
南边靠近海岸,筑起了一道高耸的堤坝,同时堤坝上的平面也可当做道路行驶,不少小孩笑闹着骑着叮叮响的自行车滑过他们身边。
盐角气候正好,海浪重重拍在堤坝上,发出悠长而震撼人心的吼叫,远处尽是湛蓝,直至推向天边融入春日青,和高悬着的豆白隔了一道线,潮湿微腥的气息涌入鼻腔。
江寄余像是有意要让林舟此领会一下盐角的风光,原本急促的脚步也不由得放慢下来,他一转头,见林舟此果然满眼惊讶四处打量。
他轻声笑了笑,继续往前走。
到了岳云晴说的那片果林,他们却发现没有人在果园里,只有满树红艳艳圆滚滚的荔枝,沉甸甸垂挂在枝头。
江寄余张望四周,好几轮下来都没找到周婶他们的身影,只见其中一颗荔枝树下铺了垫子,上面摆了保温盒和水杯。
那垫子的图案看着眼熟,好像是周婶他们家用过的,估计他们找了阴凉地方暂时休息去了。
江寄余决定现在就开始动工,他把竹筐里的薄外套取出来穿上,又拿出一件粉色的宽大防晒衣递给林舟此。
林舟此不接,一脸嫌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