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成离了后再结一遍?这太荒谬了,先不说他父亲会不会同意……而且我和他相差了十岁呢。”
季向松咽下口中冰凉的酒,一股冷气直冲天灵盖,他直视江寄余的眼睛:“我只问你,你对他有没有意思,要是两个人互相喜欢,那离婚协议连个屁都不是, 往碎纸机一扔再冲进马桶, 继续过你们的小日子, 有谁会知道?”
“而且, ”他顿了顿,“十岁有什么大不了的,我看照他爹的性子, 给他找个大二十岁的也不是没可能。”
江寄余沉默了, 幽幽望着天花板垂挂下来的碎珠链条, 链条轻轻摇摆,在酒馆昏暗多彩的灯光中折射出晃眼的艳丽色彩, 他看得有些头晕,又有点头疼。
季向松试探地问:“那你觉得他怎么样?有没有想过发展一下?”
江寄余抬起一只手捂住眼睛,那手五指修长,在幽暗多变的彩光中显得诡异的漂亮,指缝中透出一丝光照进眼里,他闷声闷气的:“我不知道,我真不知道啊,以前从没想过要和人发展关系、和人谈恋爱,我以为我会孤独终老一辈子……我一直都把他当弟弟看。”
季向松给出了点评:“经典的渣男发言。”
江寄余:“……”
只是说完后季向松也沉默了,他知道江寄余从前上学时有些情感共鸣障碍的症状,虽说比较轻微,江寄余后来也积极配合治疗,走出了阴霾,但时不时还会有些后遗症的表现,难以感知到他人的情感需求,或者说能察觉出他人情绪的变化,却不能接收到具体的情绪。
很多时候他和别人聊天都聊不到一个层面上,所以要是没了季向松这么一个好朋友,江寄余可以说是孤独王者了。
江寄余放下手捶了捶自己的脑门,在好朋友面前,又喝了酒,他才难得放纵一下,他面朝下趴在桌上,叽叽咕咕地:“好烦、好烦啊……季向松,你要给我买奶茶,要全糖,加麻薯……”
季向松哭笑不得,手垫着下巴,也趴在桌上:“天天吃甜食,也不怕蛀牙。”
江寄余手指在桌面上画圈圈:“我一天刷三次牙。”
季向松没话讲了,过了一会儿,他又开始出馊主意:“要不这样,既然你想不清楚,就回去找出离婚协议,把上面的日期改了,推迟一些,说不定费多点时间你就想清楚了。”
江寄余抬起脸瞥他一眼,嘴角抽了抽:“这东西是说改就能改的吗?”
不过他还真起了些心思,想回去把协议再翻出来瞅瞅,看有没有回转的余地。
酒吧灯光昏暗,客人走了一批又来一批,只他们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