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一连几天都是这样,他专挑一些凌晨的时间活动,和林舟此错开,避免和他见面。
敲门声和叫喊声也每天出现在画室门外。
他一感知到林舟此在周围,就不能完全地静下心去思考,那颗沉闷的心总因他而错乱跳动。
江寄余打算搬回他的教师公寓住几天。
江寄余在画室里修补古画的最后一天,他依旧没搭理门外的动静,对手机里爆了满屏的消息也一律无视。
这天阳光很浅,只有微弱暖意,天快入秋了,风也变得沁凉,天上的云聚拢成大片大片,像只庞然大物缓缓游过。
庞然大物的影子投射下来,铺在他的半边脸上,江寄余坐在距离古画好几个身距的地方,安静地端详着剩下的瑕疵。
天上的云已经完全游过去,他脸上的影子却还没走开,江寄余有些奇怪地望向窗外,影子开始晃动,下一秒,林舟此用力扒开窗户跳了进来,一把扑向他。
江寄余猝不及防被一米九的大高个扑倒了,跌在地板上,连带着小木凳也轱辘轱辘滚了几圈。
脑袋却没有触到坚硬的地板,而是柔软掌心。
林舟此第一时间把手垫在了他脑后,重重磕在地板上,表情却没有丝毫变化,也没有闷哼出声。
“你……”江寄余睁大了眼睛看着他。
林舟此死死盯着眼前这张放大的脸,咬牙切齿:“你什么意思?躲着我?”
“没有,”江寄余想了想又改口,“有一点吧,我是事出有因……”
“你有什么事!”林舟此忍不住了,积攒了几天的怒火、委屈与不甘通通发泄出来,“有什么事需要一天到晚都躲着我?敲门不应、消息不回,还每天偷偷摸摸专门挑着时间避开我?”
他越说越生气,“那天在酒馆的事我还没跟你算账,和谁出去喝酒喝到大半夜,醉醺醺的一个人睡在酒馆,回来之后就变了个人一样,躲我跟躲瘟神似的……”
林舟此眼中酝酿着风暴,手却捏紧了江寄余的后衣领,一字一顿地说:“你说……这样我很难不想歪啊。”
江寄余目光怔怔,望着他的眼睛,片刻才道:“我是和朋友出去喝的,我们只是聊天,你见过他,之前在栖大的时候。”
林舟此的眼神依然锐利如刀,捏着他衣领的力度却微不可察松了些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