舟此,只能将目光投向始终平静的江寄余。
“江寄余,昨天的事确实是我做的不对,我本来只是想找到江容,吓唬一下江家的人,没想过真的对你做什么,”易宇的声音干涩发紧,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我向你道歉。”
没人应他,空气几乎凝固了。
易宇简直气的要吐血,他就知道他们不会轻易放过他。
他只得再重复了一遍:“江寄余先生,我向你道歉,拍过照的记者我已经让他们全部删除照片记录,如果不放心的话,你可以亲自来检查。”
江寄余悠悠望着他:“记者是挺多的,堵在公安局门口,林舟此带我出去时,被他们撞的很疼。”
易宇身体一颤,只得又看向林舟此:“对不起林少,你需要医疗团队的话,我让他们来给你检查一下。”
“你觉得我需要吗?”林舟此冷笑一声。
他只得深深弯下腰,朝俩人的方向鞠了个标准九十度的躬,维持好几秒才站起身。
江寄余转过头去不看他了,易宇心里暗暗松了口气,以为这事儿就这么结束了。
正想起身告退,结果林舟此冷冷的声音瞬间将他钉在了原地。
“明方大少爷的道歉就这么点儿诚意?”
易宇攥紧了拳头:“你还想怎样?”
“没想怎样,你跪个十来分钟就行了。”林舟此作出一副大度的样子。
易宇眸中火光几乎要喷出来,他怒目圆瞪:“你别太过分了林舟此!”
“我这就叫过分了?你专门指使人去大马路上碰瓷,让江容偷掉江寄余的身份证,又连累他一天不吃不喝进警局挨审讯,还安排记者围在外面堵他,”林舟此声音难得慢条斯理,“我要是真过分,你现在已经不知道被抛尸在哪个海湾下面了,而你的弟弟妹妹们也很乐意承担坐你这个位置上的责任。”
易宇脸色骤然一白,是了,都是他那个风流成性的爹,家里不知道有多少个私生子。
他妈去世得早,他一个人在这些年里没少跟私生子们斗智斗勇,差点半条命都赔了进去,就算斗到如今,他的地位依然岌岌可危,只要那些姨太给他爹吹两句枕头风,他就几个月都没好果子吃。
否则单单是一块繁华地区的新地皮,怎么可能让他忍辱负重来到这里!
他本想借这次事件好好整一把江家,好向他爹邀功,没想到却惹到了林家这头庞然大物,现在偷鸡不成蚀把米,要是捅出去让他爹知道了,不说毁坏了明方的名声,那些虎视眈眈的私生子随时随地能整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