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晴带他去果园里给一只流浪的三花猫接生。
……
一日复一日,他终于不再问岳云晴爸爸妈妈什么时候回来,只是有时会望着某个方向出神,心想,他还能回到那个家吗?
他不问岳云晴,不代表他不想念家人们,只是家的身影已经在记忆里越来越模糊。
直到江容出生后,陈文玥和江颂今连每月交代给岳云晴的只言片语都没有了。
充裕的生活费也经手下人一层一层克扣,等到了岳云晴手里时已所剩无几。
但岳云晴什么都没说,和往常一样养着这个与她没有血缘关系的小孩,从攒了许久的养老金里拿出抚养费。
一开始,学校里的小孩都很排斥这个外来的家伙,无论是吃穿用度还是言谈举止,小江寄余都透露着一股和他们不一样的矜贵气息,他每日的零花钱仿佛也永远花不完,和经济拮据的他们格格不入。
即使排斥他,但渐渐的也有越来越多小孩主动和小江寄余玩耍,他惊讶又感动,慷慨地把自己的零花钱都分给他们。
后来没了从栖霞市打来的生活费,仅靠岳云晴的养老金度日,他的零花钱自然也没有多少了,那些小孩来讨了好几次没讨到钱,纷纷一脸晦气地离开了,他又重新被排斥在外。
小江寄余时常难过地一个人偷哭,后来被岳云晴发现了,她去校办闹了一顿,那些小孩消停了一段时间,只是岳云晴气得病了几天,他后来就再没敢和她提学校里的事。
他逐渐地学会无视那些嘲笑、谩骂、讥讽,各种听不懂的方言粗话,忽略那些特意做给他看的戏谑表情,像是一种保护机制,世界渐渐变得模糊,他也渐渐不再去主动理解分析他人的情绪。
但在其他人眼里却并非如此,他冷漠、孤僻,是个感情木讷的小孩,只会每天闷头画画。
这种生活一直持续到上高中前。
那会儿黑曜的发展如日中天,处处有人巴结他们,也处处有人盯着黑曜挑刺。
于是他这根刺就被挑了出来。
江颂今面对无数个镜头和话筒,记者们疯狂追问他是不是还有个儿子,为什么没见那个儿子在宴会场合出现,是否做了抹黑黑曜的事,还是干了其他见不得人的勾当……
江颂今好面子,毕竟商人最重要的就是名声,也在各方的压力下束手无策,于是把十六岁的江寄余接回了栖霞。
为了黑曜的面子,江寄余被安排在贵族学校上学,但他已经不再习惯这里的一切。
那些少爷小姐们看他就像看一个乡下来的稀奇玩意儿,各种挖苦讽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