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吗?
小少爷好像不太会追人。
但他自己也犹豫得要命。
理智在叫着拒绝。答应林睿铭的话犹在耳边,曦林、江家、黑曜……那么多麻烦和危险还没解决。他不该把林舟此拖进来,更不该放任自己沉溺。
可心脏不听使唤,它在胸腔里疯狂鼓噪,震得耳膜嗡嗡作响。
分别太久了,思念像藤蔓紧紧缠绕包裹住身体,暗无天光,如今藤蔓裂开一道缝,光透了进来,他怎么舍得再亲手合上?
就一次,就这一次,只放任自己沦陷那么一点点,他在心里徒劳地安慰自己。
“好。”他听见自己的声音说,很轻,但很清晰。
林舟此的眼睛瞬间被点亮,笑容灿烂得几乎要融化周遭的积雪。
“太好了!”他差点从长椅上蹦起来,又强行按捺住,只把身体转向江寄余,伸出右手,“那再重新认识一下?我是林舟此,刚从国内来,暂时……嗯,暂时住在这附近。”
江寄余看着伸到面前的手,那只手骨节分明,手指修长,手掌宽大,手背上淡青的血管微微凸起,掌心朝上,是一个全然接纳的姿态。
他慢慢抬起自己的手放上去。
微凉的手指落入温热的掌心。林舟此立刻收紧手指,将他整个手包住,力道有点大,甚至能感觉到他掌心的薄茧和微微的汗湿。
“江寄余。”他报上名字,声音平静,指尖却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细雪还在落,洋洋洒洒漫天飞舞,暖阳洒下,天空中的雪粒一闪一亮,像是谁抛了把金色的闪粉。
长椅边的梧桐树枝积了薄薄一层雪,忽然承受不住重量,轻轻一颤。
簌簌——
一小团雪砸落下来,正好落在两人脚边,溅起细碎的雪沫。
林舟此吓了一跳,手下意识握得更紧。江寄余被他扯得微微一晃,差点靠到他肩上。
两人同时愣住。
“雪大了。”江寄余望着越来越密的雪幕,小声道。
林舟此掌心一空,心里也跟着空了一下。他蜷起手指,试图留住那点残存的温度和触感。
“是、是啊。”他有点结巴,目光还黏在江寄余侧脸上,“那个,你要回去了吗?”
“嗯。”江寄余站起身,一手抱着《瓦尔登湖》,一手拍掉围巾和肩膀上的落雪,“该准备午饭了。”
林舟此眼睛一亮,立刻跟着站起来:“你平时都自己做饭?”
“嗯。”
“真厉害。”林舟此由衷赞叹,随即状似无意地问,“那……你今晚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