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能回来,改天一定带他来尝尝汪老板的手艺。”
片刻后,老板端着一盘西梅小排出来,好奇地问:
“他好相处不?听说是帝都的高材生,身世了得呢。
“哎哟这,宋老师确实瘦了好多,新队长不会跟阎王爷似的把你们当畜生使唤吧?这可使不得,再忙也得注意身体,年轻人就是不知道轻重——”
“你说的都是些什么话?脑子坏掉了?
“咱们宋老师也是帝都来的高材生啊,出身也好得很呢。我看新队长欺负不了他!”
老板娘呵斥了丈夫一嘴,再笑眯眯地看向宋隐,“我说得对伐。老先生的根雕技艺,全国有名。我以前还特意去听过他的讲座呢。”
“谢谢。”宋隐道,“外公要是知道,会很高兴的。”
老板娘帮宋隐盛了一碗饭,没再多话打扰他,赶紧把丈夫也拉走了。
“快炒菜去。你火还烧着呢!在公安局门口做买卖,可不能话多!猪脑壳一样。”
“你揪我耳朵干嘛啊?母老虎发威了?”
“再贫,晚上你就睡狗窝!”
“嘿嘿,我给宋老师烧完这道粉丝白菜就去搭狗窝!”
“老不正经的,你快闭嘴吧!”
……
老夫老妻的拌嘴声混着油锅气传来。
宋隐一边慢悠悠啃着用西梅烧出来的糖醋排骨,一边若有所思地望向了后厨方向。
宋隐嘴刁,挑食,他觉得汪老板的做饭手艺其实非常一般,这里的生意确实也只能称得上凑合。
但他喜欢来这里。
因为他喜欢看这对夫妻拌嘴。
李慧敏长在有钱的煤老板家庭,从小不缺钱花,但她的父母更偏爱她的弟弟。
她从小缺爱,和父母关系不好,于是尽管知道张晨阳是人渣,也甘愿自欺欺人地拿钱买这个人渣的情话。
她的婚姻就像是裹着糖的砒霜。
至于母亲徐含芳……
她的婚姻像一场古怪的自我献祭。
疼痛和淤青于她而言,反而成了某种荣耀和勋章。
但好在这世上也有眼前这样最平凡,但又最不平凡的正常夫妻。
他们是恩爱的。
望向彼此的眼神,也是有温度的。
吃完饭,宋隐戴着蓝牙耳机,缓步沿着小巷往前走。
巷子口的斜对面就是市局大门。
快走到那里时,宋隐抬眸一瞥,看到什么,抬手取下耳机,紧接着就看到一个人怒气冲冲朝自己跑了过来——
赫然是严有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