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做的。”
“那是因为什么?”
“可能我只是想看看鲍燕的选择。”
“她的什么选择?”
宋隐转过头看向窗外,市局后墙的铁网上缠住了一只白色塑料袋,像条被掐住七寸的蛇。
旁边有只戴胜鸟在树枝上小跑着,冷不防爪子打了滑,却在落地的途中展开翅膀,飞向了隔壁写字楼的院墙。
宋隐的眼眸深处,好似还倒映着戴胜展开的那对翅膀。
他用很平淡的语气道:“我问过鲍燕,她连证都没和严有庭领,随时可以走,可她为什么不这么做呢?
“她的回答是,从前她尝试过要逃,可被严有庭抓回来了,之后她遭受了更可怕的暴力,手机还被安装了定位软件……所以,她不逃,只是因为她不敢。
“严有庭一旦被抓,鲍燕也就不会再有这层顾虑。
“她没有父母孩子这层羁绊,她完全可以与严有庭断掉所有联系,她可以趁机跑到天涯海角去。只要她自己愿意。
“所以大概我其实只是想看看,当严有庭行动受限,鲍燕……是不是真的会选择远走高飞吧。”
宋隐回过头,对上连潮那双深海般的眼睛。
“当年我母亲也有离开的机会。但她选择了留下。
“所以,我做这一切,可能只是想看看其他人,会不会和她做出不一样的选择。仅此而已。”
第21章 江户川乱步
会议室内, 连潮和宋隐相对而坐。
一时间无人说话,午后的阳光从窗棱间斜着切进来,些许细尘在其间缓缓游移。
宋隐整个人被这样的光笼罩着, 双目放空而神态游离, 仿佛灵魂正在一寸寸地脱离他的身体。
后来打破沉默的,是连潮屈指叩了一下桌案的动作。
“啪”——
这一声如暮鼓晨钟, 有着破妄还真的力量,让宋隐那即将被拽入虚空的灵魂, 重新回到了身体中。
宋隐坐得直了些。
他的身体随之前倾些许, 一张漂亮的脸因此避开了阳光, 总算让连潮看清楚了。
连潮穿着一身价格不菲的手工缝制西装,衬衫领口堪堪卡在喉结下半寸, 看起来非常禁欲, 而又过分严谨。
他那张棱角分明的脸板起来时,自带压迫与威严感。
此时他说出的话也格外严厉:
“宋隐, 作为警察和你的上级,我必须告诉你,我们掌握的权力,是用来维系法律的公平与正义的, 一旦滥用权力,或者利用职务之便投机取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