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听到这话,闻人舒下意识一抬头,正对上连潮刀刻般深邃冷峻的五官,以及那双严厉至极的眼睛。
他的目光锐利如刀,像是能看穿所有谎言。
闻人舒几乎吓了一跳,立刻低头避开了这样的目光,她的双手开始不断地交握再分开,双脚也不住地晃动着。
这一幕正好被及时赶到隔壁观察室的宋隐看到。
他端起麦克,对审讯桌旁的连潮说道:“她开始变得很紧张了。连队,你这问题问得漂亮。”
两间屋子中间是单向玻璃,连潮并不能看到观察室的情形,不过还是朝那边瞥了一眼,再重新看向闻人舒。
闻人舒紧张的情绪很快缓和下来,肢体语言恢复了轻松,眼里也重新出现了哀愁与悲伤。
“五分钟吗?我、我也不可能对父亲说得这么具体啊。我当时根本没有看时间。我不知道自己发了多久的呆。”
连潮点点头,不露破绽地再问:“好。明白。但还是很奇怪,你父亲为什么会觉得她还有可能活着?”
闻人舒当即解释道:“父亲之所以那么说……是因为他一直都是个严谨的人。他、他在工作上一丝不苟,对人对己都是这样要求的……
“对他来说,即便我在岸上站了很久,他不确定的事,就是不确定,他必须要让物业或者谁先去看一眼情况再说。
“他不想随便报假警。闻人家不是什么普通家庭,稍微有个风吹草动,乱七八糟的八卦就会传遍全城……”
连潮眉梢微微一挑:“你不确定你站了‘五分钟’这个具体时间,但你刚才用了‘很久’这个词。
“‘对他来说,即便我在岸上站了很久,他不确定的事,就是不确定’,这是你的原话。
“那么我来复盘一下你和父亲沟通的情况——
“你父亲为人非常严谨,想向你确认,是否母亲真的已经死亡,这个时候,你对他叙述了完整过程,提到了你上岸后,看湖面看了‘很久’。你用的就是这个词,没问题吧?”
观察室内,宋隐嘴角微微一勾,看了连潮一眼。
这人话语里处处是陷阱,闻人舒想不上套都难。
闻人舒似乎没发现什么问题。
更何况“父亲严谨”“很久”这些话,确实是她亲口所说,若她胡乱改口供,更惹警方怀疑。
于是她点点头:“是这样,没错。”
“还是不合理,”连潮道,“一个丈夫知道妻子在落水后,‘很久’都没有浮起来,即便他再严谨,也该知道她肯定是死了。他为什么要物业先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