稳,李铮自然不是个简单人物。
别的本事且不提,其能屈能伸,和稀泥的水平至少是一流。
这回闻人军直接找上了省里高层领导,这位领导的一通电话,把正在面红耳赤给儿子辅导作业的李铮,从家庭困境中解救出来,又毫不留情地将之推进了工作困境。
挂掉电话,李铮当即严肃了一张脸,立刻打电话让手底下的心腹去搞明白事情的原委,然后他铁着一张阎罗般带着煞气的脸,开车从家来到了市局。
然而及至市局,在大门口见到闻人军的一瞬间,李铮表情的变幻速度堪比川剧变脸,立马就和颜悦色,笑眯眯地把人请进了办公室喝茶。
他拍着胸脯做出承诺,一定会好好解决问题,当着闻人军的面,给王永昌打去了电话,让他务必亲自把尸体,运到闻人家指定的殡仪馆去。
“那什么,闻总——”
“我姓闻人。”
“哎哟,不好意思,你看我这没文化的大老粗,刚还在家揍我儿子骂他分不清‘得的地’呢,结果你看……
“呵呵,来,喝茶喝茶。这陈年老普洱肯定比不过您家的高级货,不过这也是我去云南旅游的时候,去寨子里看着老人亲手盘的,原生态无污染——”
“啪。”
闻人军把茶杯往桌案上重重一放,随即站起来,厉色质问道:“你的人去了那么久,还没办好差事?停尸库在哪儿?我亲自去取我妻子的尸体!
“她任劳任怨陪了我这么多年,该体体面面地走,我决不允许她的尸体被你们侮辱!”
“闻人先生消消气儿,啊,这普罗大众其实对解剖有误解,法医剖尸,那是为受害者讨公道,‘侮辱’这个词过于严重了啊。您看这普洱——”
“她是自己落的水!对于她的死,我也感到万分遗憾,但事实过程已十分清楚,既然如此,再在她身上动刀,不是侮辱的话,你告诉我是什么?”
便是在这个时候,王永昌和梁舟回来了。
当着闻人军的面,两人说了实话,表示宋隐连局长的面子都不给,已经下刀了。
李铮无声骂了句国骂,食指指向王永昌和梁舟的时候,眉头拧成了个川字。
当着闻人军,他们说的是什么屁话?
这俩奇葩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要不是因为以前那事儿,再加上一点沾亲带故的关系,怎么可能把他们留到现在……
不过这俩奇葩归奇葩。
这种差事交给他们跑,倒也正合适——
正好可以用来演给闻人军看。
至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