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团只能靠严秋山来想办法盘活。
他还算有些本事,顶着所有人唱衰的压力,还真让集团挺过来了,不过集团毕竟因此大伤元气,错过风口跌落山底后,再也没法重新成为巨人。
资料查得差不多了,宋隐合上电脑,把它夹在胳膊下,离开办公室往刑侦大楼那边走了去。
路上他忍不住想,蓄力集团现金流出问题,安如韵、葛君洁、齐杰三人失踪,这些事为什么偏偏都发生在2009年?
又为什么,案发当时,嫌疑最大的严秋山,偏偏在香港出差?
宋隐不信巧合。
巧合往往出于人为的精心设计。
这一切到底怎么回事,也许严秋山能告诉自己答案。
下午4点半,针对严秋山的审讯正式开始了。
冷白色的灯光把他照得面如死灰。
在两位下属都已更改口供的情况下,他辩无可辩,只能承认他和葛君洁的情人关系。
然后他长叹一口气道:“我是当年的5月下旬出差去的香港,后来差不多是6月15日中旬回来的。
“出差期间,我几乎每天都会和小葛互发信息,不忙的话,也会打视频,那会儿我没发现什么不对。
“可当我回到淮市……小葛忽然就联系不上了。
“刚回去的那两天,我在忙融资签合同的事宜,陪着投资者在淮市吃喝玩乐,累得够呛,也没来得及找她。后来好不容易抽出空,我立刻去了她的家……
“她人居然不在,我给她买的好多衣服包,也消失了!
“老婆已经和我断联了,怎么连小葛也找不到了?我正着急呢,邮箱收到了一封邮件。
“那封邮件是……是小葛发来的。在邮件里她做了坦白,说她一时冲动,把我老婆给……给杀了。”
位于审讯椅正上方的,是一盏极为明亮晃眼灯。
待在这样的光下,难免有种正在接受万众的注目,自己的所有罪行都将无所遁形的感觉。
在这样的光下坐久了,严秋山冷不防一抬头,便看见前方暗处连潮的脸上出现了影影绰绰的斑点。
低下头揉了揉眼睛,再睁开眼,他又觉得视网膜上有很多黑斑在飞舞,一时不由心生恍惚,以为自己来到了天国。
大冬天的,审讯室连空调都没打,明显在折磨人。
严秋山打了个喷嚏,可脑门上居然出了许多汗。
就在这忽冷忽热,半梦半醒的状态下,他再次开口道:“我算是看出来了,我这个人的问题,就在于太心软,我不该感情用事,优柔寡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