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接秘书的电话,也不处理任何邮件和工作,这便伪造出了自己从那天开始失联,很可能去世了的假象。
“事实上,我们后来试图还原案情经过的时候,推理的基础,居然也都建立在她人为制造出的时间线假象上。她算得实在太精。”
宋隐抬眸对上他的目光:“你刚才用到了‘几乎’二字。你是不是觉得,安如韵替换锦囊头发的举动,是画蛇添足?”
连潮当即点点头,心里忽然涌现出一种奇异的感觉。
他发现,宋隐总能明白他在想什么。
有时候甚至不需要他说出口,宋隐就能把话接下去。
有的人认识了一辈子,依然话不投机半句多。
有的人明明刚认识,却竟会觉得似曾相识,前缘未尽。
短暂的沉默后,连潮深深看宋隐一眼,才道:“正是如此。光是替换肋骨摆件,其实已经足够了。她没必要多做一步,把锦囊里的头发也替换掉。
“剪下来的头发怎么会有毛囊?这反而会构成拆穿她手法的关键破绽。在你看来,她为什么会这么做?”
宋隐想了想,道:“当警方确认死者身份时,除了肋骨,会连家里的其他东西一起查。
“在当时安如韵的视角里,如果不处理锦囊,警方有可能会从中查出不同于肋骨的、属于她自己的那份dna。
“这样一来,严秋山家里会出现两个女性的dna,警方应该会以为真安如韵的dna,是凶手留下的,继而追查到底。
“毕竟那是十几年前,那个时候的安如韵还无法预料现在的刑侦技术水平。
“她会担心,即便没有毛囊,15年后的警察也能用最新的技术,从头发里查出dna,或者别的生物信息。
“但如果她直接把锦囊拿走处理掉,也不妥,这样严秋山可能第一时间就发现了不对劲。”
“最后,她的这个破绽,其实只能成为推理上的破绽,而不能构成实质性的证据链上的破绽,不能用于定罪。
“锦囊里的头发,是严秋山剪下来的,不可能有毛囊。这件事的依据,仅是严秋山一个人的口供而已。
“一旦上了法庭,安如韵的刑辩律师完全可以说,当时他们拔了头发,严秋山记错了云云。”
连潮再问:“那她为什么不只掉包头发?其实光凭借指纹,还有掉包后的锦囊,这身份调换的把戏,也能成。
“她本不需要做肋骨去除的手术的。
“虽然取掉两根浮肋并不影响生活,但毕竟会增加内脏受伤的风险,她又何必非要这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