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步,ann都走得很满意。
制定一个个目标对她来说,就像是在一张白纸上画下一个又一个的方格,完成目标则是往方格里填色。
色块刚刚好填满方格,不缺一点空白,也不超出一点方格的边框线,这对她来说,简直称得上是异常满足了。
再后来,人生的方格走到了她框定出来的、该结婚的时候。
她还记得,那个时候她的母亲躺在icu里,而她与主治医师发生了很大的争执。
“你好,你说我母亲不行了,这两天就该准备后事了。你能说得具体点吗?具体是哪一天?”
“这……抱歉,这取决于病人的个人状况,身体底子,求生欲等等,说不好具体哪天。”
“怎么这样呢?我是请假来的,我工作太忙了,好多事都得提前排好才行。办葬礼又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什么时候火化,什么时候落葬,葬礼怎么办,找谁来办白事,都要提前安排好……
“你不给说个具体的日期,我没法安排这些事情啊。整个都乱掉了……全乱套了啊!怎么能这样呢?”
“抱歉女士,我实在没办法确定具体的时间——”
ann的父亲很快赶到,取代医生与她吵了起来:
“你在说什么疯话?”
“有你这样追问母亲去世时间的吗?”
“你是不是巴不得你母亲死?”
“你这个人一点感情也没有!你是没有心的白眼狼!!!”
……
父亲被气出一场大病,后来反而比母亲还先去世。
当然,两人去世的时间间隔得不算久,ann在很短的时间内就失去了双亲。
这是她有生以来,第一次感觉到自己性格的坏处。
这让她几乎有些迷茫起来。
就在这样一个特殊时期,严秋山走进了她的世界。
ann能掌控很多事情。
然而生老病死毕竟不在其中。
父母接连病倒,对她的打击颇大。随之带来的一系列既定计划被破坏的事情,更让她烦躁到了极致。
后来让一切回到正轨上的人,居然是严秋山。
他是个热心人,听说她遇到的麻烦后,主动提出可以帮她照顾双亲,反正他年轻,有的是用不完的力气。
于是她放心去公司忙项目了。
甚至后来父母去世,还是严秋山通知她的。
ann不禁对严秋山这个人感到了好奇。
因为他与自己太不同了。
天大的事落他头上,他都嬉皮笑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