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时间仿佛被历史久远的老宅拖慢了流速。
几缕稀薄的光线透过雕花的窗棂斜斜地射进来,在宋隐瓷白的侧脸上勾勒出明暗分明的线条。
他缓缓抬眸对上连潮的目光。
那双漂亮的、不甚专心的眼睛里此刻带着几分探寻,像是在思考连潮问这句话的动机。
其实这动机倒是很容易猜。
毕竟连潮最近忙安如韵的案子忙得昏天地暗,他应该没有时间、事实上也没有渠道查别的事情。
不过他与温叙白谈过话。
这一点宋隐是知道的。
再结合温叙白那晚突如其来的试探,现在连潮为什么忽然这么问,答案也就非常明显了。
两个月前的金沙河边,joker一定让那名试图在河边抛尸的职业杀手,“一不小心”听到了什么。
这名杀手落网后交代了这些话。
然后温叙白就找过来了。
再然后,连潮就问出了刚才那句话。
所以……当初joker说了些什么呢?
说他手里的木雕娃娃,是跟着徐若来学的吗?
长久的沉默将老宅的寂静被放大了数倍。
连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与风声都竟显得不真切起来。
宋隐清瘦挺拔的身形融在了寂静幽暗的光影里。
这满屋的根雕连同墙上与地面的阴影,在此刻就像是忽然融合成了一只巨大的长满触角的怪物,正一口一口地,试图将房屋中央的宋隐吞噬殆尽。
这几乎看得连潮忽然心生不忍。
他不由皱起眉来,过了一会儿抬步走向了屋中央。
宋隐却在这个时候开了口:“我等会儿回答你这个问题。现在我想知道的是,严秋山那边,后来有问出什么吗?
“我想说的是,严秋山在审讯的时候故意扮丑角,表面看上去,是在为葛君洁隐瞒……但我总觉得,当年安如韵搞出那么大的动作,他真的完全不知情吗?”
宋隐转过身,带着连潮穿过又一个庭院,往古宅深处走去,路上他道:“就算他当时不知情,他是真的信任安如韵,将集团的资金让她全权管理的时候,彻底做到了不闻不问……
“可当安如韵、齐杰、葛君洁这三个人同时消失一个月之后,半年之后……15年之后,他不可能还没猜到真相。他确实文化程度不高,人可一点也不傻。”
连潮很快就跟上了宋隐的脚步。
周遭太过安静,砖瓦又太过古旧,他像是跟随宋隐穿越时空,走到了异世。
“嗯,我的看法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