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两栋小木屋是挨在一起的。
宋隐的目光静静盯住了其中的一栋木屋不动。
他的脸色有些苍白, 目光则复杂而微妙。
当年便是在那个木屋里, 他第一次见到,或者说听到了连潮。真正的连潮。
两栋紧挨着木屋一个在南, 一个在北,它们共用一面墙,那面墙上有一扇门,还有一个窗户。
8年前, 17岁的宋隐被关在南边的那个木屋里。
被绑架来的连潮,则被单独关在紧挨着他的北边木屋。
木屋的桌椅板凳、地板, 连同宋隐的衣服,全都被泼上了油, 连潮那边也是如此。
与此同时,两人手里各有一枚打火机,手上还各被绑上了一根引线。
当然,刚从昏迷中醒来, 发现自己处境的那一刻,宋隐还并不知道,隔壁的木屋里竟关着连潮。
他甚至完全没搞懂发生了什么。
毕竟在陷入昏迷之前,他跟着joker来到这凤芒山,单纯只是为了看风景。
高三的学习压力本就大,家里的混球父亲却还在发疯。
17岁的宋隐,早已利用业余时间报班学了武术。
他学得异常认真,于是不但不会再被父亲欺负,反而能轻易将之撂翻在地。
架不住父亲还会对他骂出很难听的话。
仿佛站在他面前的不是他的亲生儿子,而是害了他的命的仇人。
有时候宋隐会觉得他在嫉妒自己。
两个人身上明明流着一样的血,一个人的人生已走至谷底,另一个人的人生却才刚刚开始。
无论如何,宋隐不想待在那个让人窒息的家里,他甚至觉得父亲也许想毁了自己的高考。
于是在看到石台这里美如画的风景照后,他背着一堆卷子,跟着joker过来了。
那日,他记得自己喝了一杯joker递来的水,紧接着就陷入了昏迷。
醒来后,他先是闻到了古怪的气味,其后便发现自己连同整个木屋,都被汽油所包围了。
他的右手握着一枚打火机,左手手腕则绑了一根油线。
那根油线一直从他的手腕,穿过糊着旧报纸的窗户的缝隙,伸展到了隔壁屋。
宋隐下意识拽了拽,听到了隔壁疑似板凳被拉动的声音,于是他知道油线的另一端绑着某个木制的器具。
下一刻,木屋的门被推开。
joker走了进来。
逆光中他的身影显得修长而高大。
脸上的表情却让人看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