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珍宁双手捧着一杯热水。
从杯子里升腾起来的些许水汽模糊了她苍白的面容,她的眼神却显得愈发清澈, 就像是对于今晚将要讲述的一切, 她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准备,也已打了很久的腹稿。
微微呼出一口气, 方珍宁先看向连潮问:“连队长,第一次接受问询的时候, 是我把大家拉下水的……但现在我们如果全都坦白, 还算及时吗?我、我是想说, 我只知道我犯罪了,我犯了大错, 可是西门帮主还有香香他们……
“他们是无辜的, 他们只是……能不能对他们网开一面呢,那个……”
连潮是一副铁面无私的态度, 他的语气非常平稳,却有着绝对的不容置疑:“我们会如实、全面地向检察院汇报一切,程序不容变通。不过——”
略作停顿后他再道,“是否予以起诉、该如何量刑, 相关部门自会结合你们的动机、认罪态度、是否配合调查的情况来综合判断。对于这一切,我们会在报告里详细记录, 请放心。”
“我……我知道了。谢谢。”
方珍宁一口气把这杯水喝完,讲起了案发当晚的情况。
1月4日晚, 方珍宁是疼醒的。
靠着墙不小心睡着的她做了个噩梦,梦里有条蛇游过来,缠住了她,也缠住了丁曼语。
她吓了一大跳, 拼命扭动挣扎,试图摆脱掉身上的蛇,这个动作让她从更衣室内的狭窄座椅上摔了下来
方珍宁就这样醒了过来。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刚才那个噩梦太过逼真可怕,她的心脏忽然跳得很快,呼吸也变得急促,有种喘不过来气的感觉。
下意识做了几个深呼吸后,她从地上爬起来,迅速拿起手机,发现居然已经凌晨1点过了。
舞台方向尚有音乐传来,看来是曼曼还在彩排。
不过她应该不是一个人。还有其他人在。
方珍宁已经告诉所有人,她病了在房间补觉,如果被人在其他地方看见,她的拙劣谎言就会被立刻拆穿,到时候所有人都会知道她是在躲香香,连对方的生日会都不想参加。
自己丢了面子事小,这事一旦闹开,她和香香、风柔,还有其余人之间的关系会变得进一步尴尬。
她这次鼓起勇气参加线下面基活动,本就是为了和跟游戏有关的一切,有一个体面的告别。
她不能弄巧成拙,于是只是先走出了更衣室,而没有贸然离开后台。
方珍宁一边无聊地在服装架附近来回踱步,一边凝神听着外面的动静,然后她发现,外面只剩下了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