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潮与他对视一眼,而后很自然地揽他入怀,猝不及防在他额头印下一个吻。
宋隐似乎愣了一下,过了一会儿才抬起头,露出了一对微微有些发红的耳朵。
见状,连潮笑了笑,几乎难以自控地伸出手捏了捏他的耳垂。
自从年前宋隐去临津市回来后,两人之间便有些疏离了。
但在那之前,他们不乏擦枪走火、耳鬓厮磨的时候,他们的身体曾靠得很近,除了最后一步,该做的基本上都做了。
然而此刻的这种亲昵,却让连潮觉得自己离宋隐很近,比之前那些时候都近。
屋外是料峭寒冬,窗户缝间偶有风的呼啸声传来。
主卧内却干燥而温暖。
柔和的暖色灯光包围着两人,空气好似染上了一层蜜色。
“宋宋——”
“嗯?”
连潮那张立体俊朗的脸上,一双深邃的眼睛就像古井深处正在融化的雪。
用略有些粗粝的手掌摩挲了一下宋隐的后颈,他注视着对方的那双漂亮的眼睛,用低沉而温和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的声音道:“我在想,这种时候,你总不该是在骗我的。”
沉默在温暖的房间里无声蔓延开来。
宋隐略低下头,一缕碎发随着这个动作滑过他光洁白皙的额角,更衬得他面容清丽,却也让他看起来似有几分失落。
过了一会儿后,他声音很轻地开口:“……我本来也没有老在骗你。”
连潮的目光如冰雪消融,锋利的面部轮廓也随之柔和下来,他放在宋隐后颈的手掌近一步放轻力道,温柔得近乎是抚慰,然后他用很认真的语气回应:“好。”
“好?”宋隐抬起头来看向他。
“宋宋,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的关心。”
“……不客气。我去拿药箱,该上药了。”
次日中午,吃完午饭后,连潮和宋隐一起去了市局。
连潮昨晚落在洗车行的手机后来被郭安全找到了,手机本身凑合还能用,不过屏幕已经四分五裂。
由于手机上存储着一些机密信息,不方便随便拿到外面修,于是连潮把那个手机交给了胡大庆,让他帮忙导出重要资料再拷贝给自己。
然后连潮下单了新的手机。
这期间他没忘把备用机拿出来,同样对宋隐的手机号设置呼叫转移,以确保他依然会先一步接到打给宋隐的所有电话。
下午三点半,连潮带着宋隐一去去到了审讯室。
接受审讯的人是曹建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