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动作有明显的安抚意味,却也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听话。这次审讯, 你不用参与。”
“我没有那么脆弱。”宋隐皱着眉道,“工作以来我鉴定过的家暴案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了。审一审卢庄美而已,这不会让我产生任何心理应激反应。”
连潮却是依然坚持:“宋宋,你先回法医大楼那边。”
宋隐随即松开手, 转身往前方走去:“那我去观察室。”
这回换做连潮大步向前拽住宋隐的手:“听话,要么回法医大楼,要么回家好好休息。”
宋隐停下脚步,沉默半晌后抬眸看向连潮。
只听他道:“那天审问夏春雪,你的状态就——”
不待连潮说完,宋隐忽得出声打断:“我知道了,你是担心我代入自己,徇私枉法,不自觉做出维护卢庄美的事?”
连潮的表情进一步变得严肃。
他扣紧宋隐的手,与此同时身体继续前倾,几乎要把人压倒在墙壁上:“宋宋,我担心的不是你会故意徇私。但是这种情况下,你不适合参与审讯。如果今天换做是我手底下的其他人,我也会做出同样的要求。”
“你——”
“宋隐,这是命令。你只要执行就可以。”
“……”
卢庄美是被亲生父母抛弃的孩子。
去到养父母的家中后,她不知道遭遇过怎样可怕的家庭暴力。
宋隐知道,这种经历不仅自己有,曾经那个福音帮里的许多青少年也曾有过。
连潮只是单纯地讲原则、担心这件事引发自己的创伤……还是他在怀疑别的什么?
狭长幽深的走廊里,宋隐推开连潮的手,一言不发地走远了。
走廊的前方好像下起了雨。
胃里再度泛起了酸涩的味道。
于是宋隐回到办公室,慢悠悠地喝下两罐苏打水。
大概一刻钟后,他又回到了旁边的办公大楼,刷卡后打开了观察室的房间。
观察室内坐着胡大庆和蒋民。
见宋隐来了,两人对视一眼,表情双双变得有些为难。
宋隐当即明白,恐怕连潮叮嘱过他们,不许自己进来。
宋隐不理会,自顾走了进去。
蒋民赶紧道:“那什么,宋老师,连队叮嘱我们——”
“哦,我先前身体有点不舒服,他估计是觉得我最近连续加班,担心我把身体拖垮了,就说不让我来。不过我刚休息了会儿,已经没事了,放心。”
语毕,宋隐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