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确实不方便接电话。
可是、可是……
可是他为什么不肯回复我哪怕一个字呢?
只要他告诉我,告诉我我在他车里发现的用过的避孕套包装袋,是他兄弟借他车的时候用的,就可以了啊!
哪怕他骗骗我呢?
他连骗都不愿骗我了!
“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
这声提示传来后,孟红娟咬牙切齿地把手机砸了出去。
一年前发生的那一幕开始在她脑海里回荡。
她的双肩不由抖了抖,面上也没有一丝血色。
——她当然知道那个人做了什么!他杀了人!
遥想一年前的那一晚,他们仨一起发现了一笔钱。
当晚他们来了她这小破屋喝酒,还把钱交给了她保管。
说起来,这主意还是那个人提出的——
“红娟的人品,我们都是信得过的。把心放肚子里!谁跑了她也不可能跑!”
“退一万步讲,她真拿了又咋的?咱哥们儿还差这点儿?多大个事儿啊?别跟个娘们似的磨叽!”
“不过海子,丑话可要说在前头,红娟自己拿钱跑,我和强子犯不着跟女人追究,但你俩要是一起跑了……那可不行!哈哈,来来,遇到这天大的高兴事,咱们好好喝几杯!”
他捧了自己,又分明表达了吃醋的意味。
孟红娟的脸一下子红了。
她一下子转过身,为的是怕王海看见。
不过她明显多虑了。
王海已经彻底沉浸在兴奋里,怕是连她的存在都忘了:“平分下来,咱一人至少有10万!哈哈,妈的,老子要去场子里一雪前耻!赚它个两倍回来,也能在拐子那边交代过去了!”
拐子这个人,孟红娟当然知道,是放高利贷的。
王海挖到钱,不想着赶紧还钱,而是还要去赌,根本比不了那人的沉稳和聪慧,她听着就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后来李强和王海都喝醉了。
那人搂着她的腰,狎昵地喂她吃烟:“咋回事啊?刚才让你把海子整床上去睡,你咋不干?就让他那么撂地上挺尸啊?那可是你家爷们儿!”
听罢这话,孟红娟生气地砸了他几个拳头:“他有家有室的,才不是我家的!我、我心里的人是谁,你不知道?”
“啧,那咱们把他蹬了?”
乍一听,这话像是调情的玩笑话。
可冷不防地,孟红娟在男人脸上看到了严肃和认真。
“老朱你、你什么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