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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宋警官,关于案发经过,你现在是怎么看的?”
宋隐思忖片刻后,淡淡道:“凶手对夏可欣怀有敌意,但未必经过长期预谋。
“有可能,那晚在游艇上,他只是一直暗暗跟着夏可欣,寻找合适的机会。
“当他注意到,夏可欣被带上了游艇,且醉得厉害,完全失去了行动能力……他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
“我推测……凶手水性很好,甚至可能带了潜水设备。他通过潜水接近游艇,意外发现了失去行动能力的我,便顺势将罪行嫁祸给我。
“其实对他来说,最稳妥的方式应该是给尸体绑上重物,使其沉尸大海,难以重见天日。
“但这并非精心策划的谋杀,凶手的准备并不周全。
“再说他是潜水而来,不方便携带重物,救生艇上也不存在合适的道具。对他来说,最好的方式,只能是嫁祸给我。”
许辞顺着这个角度思考了一会儿,似乎没发现疑点。
于是他在笔记上划了寄几道横线,暂时把第二个可能、也即有人利用音乐伪造时间线的可能给删除了。
在知道海警马上会来的情况下,joker、韦一山依然会选择杀人的可能非常小。
同理,可基本排除接过海警电话,跟他们有过沟通的船长、船员等工作人员。
凶手更可能是完全不了解情况的普通宾客。
而其中擅长潜水,且携带了专业设备的人,嫌疑最大。
许辞当即道:“非常感谢宋警官的配合。我们今天就到这里吧。那后面还要麻烦连队主持工作,就宾客中符合条件的人展开进一步的排查。”
宋隐倒是好奇地看向他:“这就结束了?你完全不怀疑我了?”
许辞笑了笑道:“即便你刚才说的大部分都是谎言。我也基本能排除你的嫌疑。当然,我甚至能排除joker的嫌疑。”
“为什么?”
“因为你思维清晰、逻辑严密。如果你是凶手,不会采用如此刻意做作的、近乎是‘贼喊捉贼’的手法。
“至于joker,他与你相识于学生时代,八年来始终关注你在警界的动向,应当非常了解你的能力和行事风格。”
“……所以?”
“所以你有句话说得很对,如果他是凶手,不该认为能如此轻易地,将罪行嫁祸给你这般能力出众的法医。这样做除了给他自己招来麻烦以外,毫无益处。”
宋隐深深看许辞一眼,目光里似乎有感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