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其实都难以想象,他是怎么清醒过来的……可能是求生本能吧。
“清醒过来后,他的身体不自主地开始挣扎,就是那个时候,他撞到了头,也把被石头磨损了的引导绳给彻底弄断了……最后他能凭着最后一点意识,摸回平台方向,纯粹是老天爷手下留情。”
一边回忆,吴浩一边讲述了这段经历。
之后他陷入了漫长的沉默。
许久之后才再开口道:“你要问我张泽宇是什么样的人……害,怎么说呢,我觉得玩极限运动的,都是疯子吧。
“我呢,是爱玩,想追求刺激。完成一项挑战,濒临死亡后又活了过来,那一瞬间身上产生的多巴胺和快感,对我来说,是现实生活中所有其余事情,都不可比拟的。
“当然,我也会恐惧。但恐惧、刺激和快感,都是并存的。极致的恐惧,往往会带来极致的快意。
“至于张泽宇……我觉得他可能是那种冷静的疯子。
“他选择极限运动,可能是为了逃避现实吧。
“我爸妈比较惯着我,我想干嘛干嘛,非常自由。但他不是。他爸妈对他管教非常严厉,就连他小时候每顿饭吃几根青菜,都有严格的规定。我觉得他活得挺压抑的。也许只有在做极限运动的时候,他才能感受到什么叫自由。”
·
早些时候,今日凌晨。
宿醉后的张泽宇刚从一个艺术街区出来,就被警察扣下了。
他还来不及申辩,已被戴上手铐,压上了一辆商务车。
“你们干什么?你们是什么人?”
被强迫坐到车后座后,张泽宇顶着剧烈的头疼质问。
“你们没有权力逮捕我!”
“这不符合程序,你们这是暴力执法!你们警号多少,我要举报你们!”
“我要找律师!放开我!”
……
接下来张泽宇无法说话了。
他的嘴被有着一股刺鼻药味的毛巾堵上了。
紧接着他整个人都失去了意识。
再次醒来后,张泽宇发现自己身处一个漆黑的房间里。
他坐在审讯椅上,双手皆被铐住,双腿也被紧紧绑了起来,完全无法动弹。
头痛欲裂,口干舌燥,腹部饥饿……张泽宇浑身都觉得不适,但他面色冷冽,眼神沉静,像是并未落入险境。
他心跳略有些快,却也尽量沉着地将周围审视了一圈,就好像试图判断,自己到底落入了什么样的人手中。
“啪”地一下,灯亮了。
惨白色的灯光让张泽宇一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