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闭着眼,神态平静,像是因此获得了极大的安全感。
梦里宋隐看见自己变成了一只被锁链困住的野兽。
它渴望挣脱锁链获得自由,这样它就能一口咬掉仇人的咽喉,将之吞吃入腹。
可另一方面,这些锁链却又让它觉得安全。
因为它被锁在安全的房间里,也就避免了去到野外,死在猎人枪下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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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上午,连潮是被一个电话叫醒的。
那胡大庆打来的:“连队,找到张泽宇了。是在酒吧一条街的后巷找到的。他烂醉如泥倒在地上,疑似买醉一整夜!
“我已经通知附近派出所的值班人员了,现在他们应该已经把他带上警车了!”
连潮边打电话边从床上坐起来:“我知道了。让他们把人带回局里。我这就过去!”
宋隐蓦地从床上坐起来的时候,连潮已经穿好了衬衫。
“张泽宇找到了?”他当即开口问。
“嗯。”连潮单手把领口最上方的一颗纽扣扣上,再俯下身,用娴熟的手法,快速把宋隐身上的链条解开,“人已经在往市局回的路上了,你别太着急。”
话虽这样讲,连潮还是带着宋隐快速赶到了市局,早饭都是在路上解决的。
不过见到张泽宇之后,情况未免有些让人失望。
只因他醉得几乎人事不省,就像一具失去灵魂的躯壳,对外界的声音与光亮全都没有反应。
蒋民姗姗来迟,与连潮进审讯室后,先尝试着问了他几句话,然后回应他的只有张泽宇张开嘴后吐出的酒气。
蒋民被熏得连连后退,难以想象一个穿着一身高订的贵公子哥,会发出这种气味。
审讯暂时难以进行下去。
来到外面走廊后,蒋民皱眉问连潮:“连队,他这、这什么情况啊?他应该就是凶手了吧?他是在因为杀人之后心理压力大而买醉吗?这到底……
“不过话又说回来,张家人这次好像都没主动给警方制造什么阻碍。是因为他们现在基本扎根在香港,手伸不了这么长吗?”
话到这里,想到这段时间接二连三的糟心事,蒋民没忍住多抱怨了几句:
“真是好家伙,另外那几个耀武扬威的富二代官二代……尤其是那个黎欢,简直仗势欺人,太难搞了!
“我们只是找他们问询,又不是把他们打成嫌疑人,这么杯弓蛇影的……连队你说,虽然可能他们与凶案无关,但他们身上,或者背后的公司,多少有不干净的地方吧,否则干嘛这么怕警方调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