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这么下的。
简单、直接。
似乎其实没有太多理由。
一时冲动,想做便做了。
并不像他做其他决定时那么思虑良多、瞻前顾后。
事发到现在,张泽宇其实一直感到有些恍惚。
有时候他会感觉到这件事其实不是自己做的。
仿佛他的灵魂脱离了躯壳,然后眼睁睁看着这具躯壳不知道在什么力量的驱使下,替自己完成了杀人举动。
“张泽宇,”连潮的声音把他的思绪,从缥缈无边的海域,带回了冰冷的审讯室,“现在很多人美剧看多了,以为行驶所谓的‘缄默权’,就可以逃脱制裁。
“我国法律体系中尚未确立完整意义上的 ‘缄默权’,根据司法实践,零口供定案从来都是可行的。
“张泽宇,你的缄默改变不了既定事实。
“主动配合、如实供述,是法律赋予你的酌定从宽情节;若执意抗拒,只会错失从轻处理的机会,最终结果是为自己的行为承担全部刑事责任。”
张泽宇依然沉默。
他穿着一身黑,仿佛与身后的黑暗融为了一体。
连潮面色冷硬如铁,盯着他再问:“方芷这个人,你认识吧?你是什么时候知道她已经死亡的?”
“看到夏可欣的时候,你在想什么?”
……
张泽宇对这些问题置若罔闻。
他的五官没有任何变化,也就没露丝毫破绽。
此刻他感觉到自己在做另一项极限运动。
在狭窄的、伸手不见五指的水下洞穴转身时,需要耐住性子,万分小心。
他发现现在自己的心理状态也是差不多的。
“你为什么会杀方芷?”
“张泽宇,你是否有厌世倾向?”
“其实本质上,你不觉得杀人这种事不正常,是不是?”
“张泽宇,其实你并没有对方芷怀有多么强烈的感情。但她的死亡,点燃了你心中愤怒的火种,是这样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