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整理自己的心情,很多话没想好该怎么说。
直到此时此刻,两人才总算迎来了片刻的喘息。
想起今晨审讯最后连潮对自己的维护,宋隐心口暖流的温度更甚手里的热水杯。
可与此同时他的心脏又有些发紧发涩。
因为他觉得自己没有连潮说的那么好。
他怕有朝一日连潮终归会对自己失望。
毕竟……毕竟他还有事瞒着连潮。
他有些难以想象连潮知道所有真相时的反应。
“怎么了宋宋?”
连潮变得有些严肃,他微微倾身,伸手覆在了宋隐的头上,很认真地看着他,“自从你对张泽宇提到joker,提到那段往事,我就很担心你的心理状态。
“别被他影响。你和他完全不一样。”
这一刻,宋隐心生一股冲动。
他特别想告诉连潮,当年凤芒山悬川天砚,自己就被关在他的隔壁。
他知道joker有多恶劣残忍。
他知道joker一定不是在开玩笑。
因此他基于想活下去的心理,差一点就点燃了那根与连潮相连的引线。
可连潮的做法,是扔了那枚打火机。
如果不是连潮,自己也许早就成为了张泽宇、或者joker那样的人。
然而彻底的坦白会换来怎样的结果呢?
从始至终,他都不想被连潮视为真正的病人。
连潮找的是一个伴侣,不是病人。
而自己也不该把他当做医生。
这种关系不健康。
健康的关系应该是两个人互相扶持、互帮互助,而不是一个把另一个当医生、当救赎。
没有人会希望自己找的爱人,是一个每天渴望被自己拯救的病人,那是一份太大的心理负担。
所以宋隐不希望连潮以为,自己把他当做了救赎者、甚至圣父般有光环的存在。
有时候,爱人给的光环和滤镜,本身就是一种莫大的压力。
“嗯?怎么了宋宋?”
连潮话音刚落,宋隐做了一个让他意外的举动。
宋隐放下水杯,主动勾住他的脖颈,再把头放在了他的肩膀上,是一个极尽依赖的姿态。
真好。
在外唇枪舌战、咄咄逼人、冷脸无私的宋隐,只会在他面前露出这副不为人知的姿态。
只是连潮有过别的隐忧。
比如在宋隐审讯张泽宇的时候,他意识到一件事——宋隐实在太了解joker了。
换做别人,哪怕是自己,恐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