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她去我家吃顿晚饭。
“吃完饭,我送她回家,发现她家里乱糟糟的,水电因为没交费而停了,脏衣服也堆得到处都是……天那么冷,她晚上怎么过?我就又把她带回了自己家,请她短住几天,这不知不觉……短住就变常住了!”
“你不过比她大七岁,当她是你的女儿?”
“女儿、妹妹……也许都可以吧,我们其实没有仔细谈过这件事。平时她也只是称呼我为老师的……我越来越忙,很少回家,她也是,尤其是后来读了医学之后。其实我们之间的关系并不是非常亲密,我也不知道她是怎么……”
马厚德的叙述流畅自然,他端起新斟的茶,抿了一口,才继续道:“说回她父母刚去世那会儿吧。当时的情况比较复杂。她未成年,需要监护人。可她父母那边确实没有其他直系亲属愿意接手,社区和学校都在协调。我那时虽然年轻,但已经有些收入,实在于心不忍,就主动提出做她的临时监护人,办理了相关手续。
“不过,她的户口,我一直没迁。
“我当时考虑的是,我只是临时照顾她,等她成年或者情况稳定了,或许她会有其他选择。更何况我自己也是刚步入社会不久,户口、住房都还不算特别稳定,想着暂时不迁移户口,对她、对我,都更灵活一些。”
连潮目光锐利,没有放过他话语中的任何细节:“也就是说,你虽然承担了监护责任,但在法律文件上,尽量避免与她建立更永久、更紧密的关联?”
马厚德微微蹙眉,似乎对连潮的措辞感到些许不适,但依旧保持着风度:“不能这么说。我只是在能力范围内,给了她一个家,也给了彼此一定的空间。我对凤凤是尽心的,供她读书,关心她的生活。我也没想到……
“啊,连队,还有这位宋警官,喝茶吧?茶该凉了!”
连潮并未喝茶。他换了个角度,再问:“让一个陌生人住进自己家里,不是一件简单的事。你的父母没表达过反对吗?”
马厚德叹口气:“在我很小的年级,父母就离婚了,一个去了美国,一个去了北非,一年到头我也见不了他们一面。
“虽然他们没有去世,但是吧,对我来说也差不多了……
“总之,正因为这样,我才可怜凤凤,与她有同病相怜之感。我太知道父母不在身边的感受了。每次家长会,我都是自己去开的。当时看着凤凤,我就想,起码以后我能替她去开家长会。不让她获取一堆‘同情’的目光。“
无疑,马厚德的回答非常完美,似乎让人看不出一丝破绽。
连潮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