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了起来,整张脸血色尽褪。
父亲看他半晌,终究叹了口气,上前揉揉他的头:“算了,你又有什么错?忘了今天晚上的事吧。”
次日,母亲裹着一身皮草,踩着高跟鞋沿着楼梯走下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客厅里的马厚德,对他解释道:“是你爸先对不起我的。我们现在相当于离婚不离家。本来是想……是想至少等你考上高中后再正式分开……
“小德,妈妈这样委屈自己,还不是为了你?都是为了你啊!”
马厚德的世界忽然崩塌了。
他开始感到很恐惧。
他怕母亲会离开这个家,和那个“弟子”在一起。
他也怕父亲会不要自己,因为自己可能不是他亲生的。
像是想证明什么似地,马厚德开始努力地练习水墨画,不是他多么喜欢这种传统技艺,而是他想证明,他有和父亲一样的天赋,他一定就是父亲亲生的。
大概12岁那年,马厚德有了第一次梦遗。
早上醒来闻见那股腥味,看见床单上潮湿的一团时,他呆愣了一会儿,紧随其后想起来的,便是除夕夜见过的床上那两团会动的肉了。
或温婉或威仪的、高高在上的、平时在自己心里如神圣不可侵犯的母亲,居然成了床上任人摆弄的一团肉。
他感到一阵反胃,当即吐在了床上。
马厚德至今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不是父亲的亲生儿子。
但无论如何,父亲都选择了抛弃他。
他15岁那年,父亲留下一栋房子便远走海外,再也没有过问过他的生活。
很快母亲也走了。
刚开始她会寄来一些钱,没过多久就再也没有了音讯。
所以,22岁那年在少年宫上完课,看到那个坐在门口,任由大雨把自己淋湿的汪凤喜时,马厚德很受触动。
“你在等爸妈来接吗?”
“老师,我没有爸爸妈妈了。”
“……真巧,老师也没有爸爸妈妈了。”
马厚德就这样把汪凤喜带回了家。
从只让她吃一顿晚饭,变成了让她留宿过一晚。
后来又从只留她住一晚,变成了住一周。
再后来是一个月、一年……
那日,在学校忙项目、多日没回家的马厚德,忽然接到消防队打来的电话,对方表示汪凤喜纵火,是因为联系不上自己,害怕自己抛弃了她,于是想借警察的手找到自己。那个时候他既没生气,也不觉得害怕,反倒是感到了久违的、由衷的高兴。
爸妈抛弃了他,但他似乎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