夹菜的动作没停,将一块梅汁小排放进碗里,他语气很随意地说道:“案子的内情,不方便对你们透露。不过目前看来,只是他的一个学生牵扯进案子了。所以我们想找你了解一下情况。”
“学生?”姜民华想到什么,又问,“哟,我想起来了,我看新闻了……是不是那个名叫夏可欣的纹身师啊?”
宋隐极快地与连潮交换了一个眼神,问姜民华:“你认识夏可欣?”
“在酒会上见过几次。”姜民华道,“忘了是谁了……介绍她给我做纹身来着,问我感不感兴趣什么的。我都这把年纪了,哪对纹身感兴趣?真是的。
“哎哟,杀了夏可欣的是谁啊?太吓人了这世道……”
饭桌上,姜南祺闻言,不由面露些许疑惑,目光来回地看着姜民华和宋隐。
大概他敏锐地察觉到了事情的不简单。
宋隐瞥一眼姜南祺的表情后,不动声色地皱了眉。
他是在思考措辞,怎么在不引起姜南祺疑虑的情况下,向姜民华提出饭后再与他单独详谈此事。
另一边,徐含芳喝一口汤,把白白的小汤匙往碗里一放。
这声脆响过后,饭桌上所有人的目光都朝她望了过来。
她朝众人淡淡一笑,再温柔地瞧向了姜民华:“民华,吃饭呢,聊什么凶杀案?搞得我胃口都不好了。我可不想听。你要是实在感兴趣,等会儿把宋宋和连队约到书房,单独问问他们,怎么样?
“你不是正好也有些事情想和他们商量嘛。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
“南祺,今天阿姨请假,等会儿他们去谈事情,有劳你和我一起洗碗收拾,好不好?对了,我托你从香港买的化妆品,是不是都买了?一会儿带我去看看。”
徐含芳算是帮了宋隐一把。
宋隐有些诧异地看向她。
徐含芳没再说话,也没看他,继续喝汤了。
喝汤的时候,徐含芳虽然低着头,但腰背挺得很直。
宋隐的心脏微微一沉,忽然有些说不上来自己是什么心情。
其实他大概能明白徐含芳的意思。
她相信姜民华的为人,认为他一定无辜,经得起盘问,所以很坦荡自然。至少她表现出了这副样子。
这是她惯有的骄傲。
她不希望别人认为她嫁得不好,认为她看错了人。
从前对宋禄,徐含芳就是这样的,不撞南墙不回头,哪怕被宋禄揍了一身伤,她也相信一定把他拉回正道,她相信他底色还是善良的。
如今对于姜民华,看来她依然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