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走。
他是能在洞穴深处潜水十几个小时的极限运动爱好者,他有极其强大的意志力,以及自我调节适应的能力。
他的“成长”速度无疑极快。
第一次杀人带来的恐惧、面对警察的慌乱等等负面情绪,现在应该已经彻底从他的心里消失了。
宋隐再上前一步,看向他的眼底。
那里没有疑惑,没有动摇。
似乎只剩下一片由仇恨种植而成的荒芜。
“什么时候回头都不晚。”宋隐开口道,“真正害死方芷的人已经死了,一个叫汪凤喜,还有一个叫马厚德。”
这些事,张泽宇已经听自己的律师说过了。
可是……马厚德和汪凤喜死了又如何呢?
如果不是韦一山,那两个人哪有胆子做这种事?
他也与方芷的死脱不了关系。
人这一辈子,总要为某个目标而活的。
否则就只是无谓地消磨时光、等待死亡的降临了。
方芷还活着的时候,张泽宇的目标是潜入最深的洞穴,挑战人体的极限,打破世界记录。
现在方芷死了。
他的目标也随之换了。
在一种很恍然的状态下,张泽宇听宋隐道:“他只是想利用你。他把你当刀使。可你为什么甘愿当他的刀?”
张泽宇霍然抬眸,对上宋隐的目光:“那你呢?难道你就没有利用我吗?
“你做这一切,难道不是为了绩效?为了升职?为了与‘那个人’较劲?为了替你的继父洗脱罪名?亦或是……为了所谓的正义?
“宋警官,你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用‘回头是岸’来劝诫我,以此满足你的职业使命感和道德优越感,让你自己心安理得……这难道不也是一种利用吗?”
最后一缕残阳自宋隐的身后沉了下去。
额前碎发被风轻轻吹起,他的眼眸在逆光中深得像井。
就这样静静地注视着张泽宇,宋隐的眼中滑过些许类似于怜悯、悲切的神情。
事实上,他也曾这样注视过协会里的许多人。
可他们之中无一人肯听他的劝。
他们只想往深渊走,没考虑过回头。
半晌后,宋隐张开口,似乎还想说什么。
张泽宇却已经转过身,以极快的速度拉开车门,俯身坐了进去。
“宋警官,你我之间没有沟通的必要了。你没有失去过重要的人。你根本不能够理解我。”
车门“砰”地关上。
引擎嘶鸣声中,汽车绝尘而去,迅速消失在长街的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