统一的看守所识别服,天蓝色,过于宽大,衬得他身形有些落拓。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下颌线收得很紧,眼下有浓重的阴影,不过他的脚步很稳,坐下的时候腰背依旧挺直。
一位名叫徐源的、刚从帝都赶来的律师坐在连潮对面。
他隔着玻璃看向连潮,目光从他手腕的手铐滑过,再往上看向他的眼睛。
及至管教和其余警察全部离开,房门也关上后,律师才从公文包里拿出几份文件,并准备好了纸笔,自我介绍道:
“你好,我叫徐源,受汪厅的委托而来。
“他身份特殊,暂不便与你见面,但非常关心你的处境。
“从此刻起,你的法律权利由我负责。接下来,请你将案件的所有情况,尤其是警方讯问你的每一个细节,毫无保留地告诉我。我会和你一起讨论辩护方面的策略。
“当然,过程中有任何疑问,也尽管——”
连潮果然开口问了问题。
不过这个问题有些出乎徐源的意料——
“你见过宋隐吗?”
“他这几天过得怎么样?”
第199章 新的嫌疑人
连潮明显瘦了一些。
他的下颌和唇周冒出了一层青黑色的胡茬, 不长,但终究磨掉了几分他身上惯有的精悍利落。
在脱口而出“宋隐”两个字的时候,大概连他都没有意识到, 自己现在最想知道的, 不是什么时候能出去,而是宋隐现在怎么样了。
连潮清楚地记得, 不久前他与宋隐一起去医院探望温叙白的时候,对方曾主动看向自己, 大概是想做些解释。
可连潮当时本能地拒绝听任何解释。
他被当成了替身。
他在这场感情里卑微到了极致。
现在宋隐向他解释, 几乎无异于感情里上位者的施舍。
已经卑微至此, 连潮哪里还能再受得了半点施舍?
可当宋隐真的没做解释任何后,连潮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那一刻他意识到, 他的心里原本还存着些许期待——
也许还有千分之一的概率, 宋隐并没有把自己当替身。
然而宋隐真的没有再解释,就好像连这千分之一的概率都被掐断了。
而最为关键的是, 李安宁死在了迷宫里,吕正德至今昏迷不醒。
如果自己当时思考得更周全一点;如果自己留在展厅,让吕正德去追杀手……
也许一切都会不一样。
巨大的内疚压垮了连潮。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