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生的同事们的各种眼神。
当然,有很多人看起来是相信他的,比如一直跟着他的蒋民、郭安全、乐小冉等等。
但还有一些人,他们的眼神清楚地写着惋惜、惊讶、错愕、畏惧,又或者幸灾乐祸。
连潮没有做过任何歹事,本该问心无愧。
可面对昔日战友不信任的眼神,他难免也感到了心寒。
他完全能想象,如果这种眼神来自他所信任的人,比如蒋民、温叙白,又或者宋隐,他的心情会跌落至何种境地。
现在他意识到,他偏偏把这种不信任的眼神给了宋隐。
即便宋隐把自己当替身,这段时间,两人之间至少积累了战友情和兄弟情。
至少他是信任自己的。
可是自己辜负了他的信任。
来看守所的路上,自己面对同事不信任的眼神时感受到的难过与心寒,恐怕不及宋隐在面对自己指责时,所感受到的万分之一。
所以他实在……实在迫切地想知道,宋隐现在如何了。
隔着一道玻璃,徐源看向连潮。
他推了推眼镜,想起温叙白的叮嘱,于是道:“我过来的时候,是温队来接我的。他与汪厅通过话,找我沟通一下初步的情况,至于其他人,我还没有见过。
“宋隐先生这边的话,考虑到你也许会问起,温队倒是特意告诉过我,最近宋隐一直请病假,没去市局。”
关于宋隐现在的情况,肯定不能如实告诉连潮。
否则他搞不好会失控,不肯配合。
徐源是资历极深的老律师,做事做人极其稳重,也惯会演戏,轻易让人看不出破绽。
他暂时把非常缺觉、精神状态十分糟糕的连潮给糊弄过去了,接下来把时间全都高效地用在了沟通案情上。
这次见面结束后,差不多每隔一周,徐源就会来一次。
两人第四次见面,距离连潮被捕已过了一个月。
这个时间点,是徐源仔细斟酌过的——
刚好处在刑事拘留提请批准逮捕的黄金救援期末尾。
正是向检察院提交辩护意见、争取不批捕或未来不起诉的关键窗口。
这次见面,徐源注意到连潮的状态好了很多。
比如他脸上的胡渣刮干净了,眼神也重新变得锐利。
这种事情,最怕的就是当事人不肯配合。
见到他这样,徐源内心是欣慰的。
与此同时,他的内心也是喜悦的。
只因案情有了突破性的进展——
警方在宋隐所住的老宅,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