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隐利用我策划了一切,留下这些可笑的‘证据’后潜逃了。而你们,终于‘查明’了真相。”
连潮用的几乎全是温叙白用过的词,但每个字都像从冰窖里砸出来的,分明不意味着认同。
闻言,温叙白的喉结剧烈地滑动了一下,放在桌下的手攥成了拳,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好,既然证据链如此完美,逻辑也如此清晰,我被说服了。”
连潮忽然这么开口。
他的身体向后靠回椅背,看起来像是抽离了,放弃了。
一旁,徐源暗暗松了口气,以为最危险的关口过去了。
然而只见下一刻,连潮用那双莫测的、没有一丝光亮的、死寂般的眼睛看向温叙白,问:“我配合,不问宋隐逃去了哪里……但还有一个问题,问问应该也无妨。
“温队,他人现在平安吗?
“大家共事一场,他也帮过你不少忙。尽管现在他的嫌疑最大,但一切尚未板上钉钉……所以我想,这个问题对你来说,不该有什么避讳。”
温叙白将手心掐得更紧。
他当然听懂了连潮的弦外之音。
喉结又滚动了几下,他道:“他还在逃逸的路上,想来是平安的。”
“嗯。那么他过得好吗?”
“应该是还好的。连潮——”
“如果你们的推理有问题,如果真的存在一个joker……宋隐回到他身边,会过什么样的日子?
“你又凭什么,把宋隐推到他身边,让他过那种生活?
“温叙白……你到底做了什么?”
你要求宋隐做了什么?
你让他以什么样的方式接近joker?
你凭什么把他推进地狱?
在把他推进地狱后,你又凭什么能堂而皇之地说出一句“他过得还好”?!
……
温叙白面上血色尽褪。
紧接着在他瞳孔骤缩的注视下,连潮霍然起身,右手握拳,抬起——
“哐——!!!”
一声闷响,连潮的拳头重重打在了温叙白的颧骨上。
巨大的冲击让温叙白猛地偏过头去,几缕发丝被拳风带起。
他的脸颊迅速泛起红痕,嘴角或许磕到了牙齿,渗出一丝血迹。
徐源惊得站了起来。
连潮则继续盯着温叙白,眼眶赤红,眼里好似翻涌着惊涛骇浪。
温叙白缓缓转回头,用拇指抹去嘴角的血迹。
他看了一眼指腹上的鲜红,然后抬头,看向角落的摄像头:“记录员。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