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了大出血,还是邻居送她去的卫生院,她的丈夫打牌去了,人都找不见。
“那场事故让她子宫不保,丈夫觉得她没用,把她赶了出去。她没有地方住,晚上只能睡在公园的长椅上,有时候甚至要和流浪猫争抢垃圾桶里别人扔掉不要的食物。
“我们的人在公园里遇到她的时候,她瘦骨如柴,严重营养不良,差一点就要活活饿死了。
“其实她很能干,也很聪明,不该找不到糊口的工作。
“可是她从小到大遇到的每个人,都恨不得榨干了她才好。她没有办法信任任何人,他害怕再被利用,她畏惧和任何人交流,只肯当流浪汉……”
收回目光,joker再看向宋隐:“但是现在不同了。她管理着三亩有机菜园,每天都会带领十几个信徒做‘感恩采收’。
“她勤劳、感恩、聪明,挣到了很高的积分,这个月刚获得穿过祈神廊的资格。
“在你们的系统里,她是个需要被救助的‘弱势群体’,只能领低保,住廉租房,定期向心理医生复述创伤。
“而在我们的游戏里,她现在是种植组副组长,每天都会收到很多年轻信徒手写的感谢卡。他们夸赞她种的番茄能让人想起童年。”
joker把一盘圣女果推到宋隐面前,“尝尝这个,就是她种的。”
小番茄红彤彤的,像一个个鲜红的小太阳,确实惹人垂涎。
宋隐的目光先是落到它们身上,然后又看向joker:“我姑且相信,陈淑仪的故事是真的。
“我也暂时不去反驳你这套规则的合理性。
“或者应该这样说……如果换做一个慈善的富豪,他买了一块地,邀请大家回归田园,参与到这种‘积分游戏’中,我也不会觉得太过不妥。
“但如果游戏是你设计的,这就不一样了。
“这些信徒在你眼里,是陷入迷惘的、想死的、不知道如何在现代社会立足的……你带他们来到这个‘乌托邦’,通过引导的方式,给他们创造需求,再满足他们的需求。
“嗯,我姑且认为,他们真的因此实现了自我价值,感觉到了快乐……那么你呢?”
“joker,或者我应该称呼你为孟连廷。”
宋隐的语气带了些许嘲弄,“你从中获得了什么样的价值?又或者,你的需求由谁来创造?
“如果你这个人本事就有问题,如果你做这一切的动机存在疑点……你所展示给我的一切,也无非是看起来漂亮的糖衣而已,里面可能早就烂透了。”
joker深深看向宋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