措辞,没想好该如何解决这场麻烦,又该如何面对咄咄逼人的徐若来。
但他本以为,他终究会去见徐若来的。
直到听见手下那么说,他忽然心生一个念头——
徐老的脾气一直很倔。
自己如果用“马上就到素斋店”这件事钓着他,也许他真不肯去医院……那么,搞不好他会死在今天。
joker没挂电话。
他听着电话那头,手下对徐若来不断说着安抚的话:
“他马上就到,他说了一定会来亲自跟您解释。”
“您先喝点粥,定定神,主要是高架那边堵车了。”
“是,是是,你稍等,我再帮你催催。”
……
“j哥?你快到了吗?
“我看着徐老的脸色越来越不对劲了。
“哎呀,他听说你马上就到,死活不肯走……你要是来不了,我们现在马上告诉他,让他先去医院再说,怎么样?”
joker脑中再次浮现出徐若来的那句——
“我这身体够呛,也许活不了多久了。他爹妈又那个样子。到时候,他估计只有你一个人可以依靠。
“可你是搞邪教的!我怎么能放心把他交给你?”
为什么不可以把他交给我?
此后他只依靠我一个人,难道不好吗?
风大了一些,纷乱的树影沉沉压下来。
joker整个人陷在阴影里,握着手机的指关节微微泛着白。
“j哥,徐老的呼吸听起来不太对……我们、我们真劝不动了,要不你……”
乌云越来越重。
空气潮湿而黏稠,闷得人喘不过气。
joker按下车窗。
风吹进来,扬起他额前的碎发,渐暗的天光下,他的那双眼睛显得格外幽深,像蒙了一层灰的玻璃,底下封着某种冰冷尖锐的东西,却又带着些许疑似是悲悯的情绪。
即将到来的不仅是暴雨。
似乎还有某个可以预见的结局。
“j哥?你还在吗?那什么……”
“三分钟。我三分钟后就能到。让他再等等。”
joker也不知道自己后来在车里坐了多久。
他只记得,当他把车从素斋店后门对着的小巷开出去的时候,听到了尖锐响亮的、不断重复的“呜哇呜哇”声。
——那是救护车的声音。
那日深夜。暴雨倾盆。
joker还记得,医院楼道里,宋隐给母亲打完电话,回头看向自己的时候,露出的那双哭得通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