束缚带。
出院之后,大部分情况下,只要规律服药,阿云的情绪都是稳定的。
她的认知和思维也恢复了不少,比刚住院那会儿强多了。
不过偶尔她难免还是会失控,做出伤人伤己的事情,所以每天晚上飞鸿都会用束缚带把她绑着。
“阿云,我现在关灯,你乖乖睡觉,好不好?”
飞鸿说着这话,“啪”地把大灯关了。
床头灯的微光照亮阿云的半张脸,她的一头长发披散着,被风吹得轻轻浮动,在夜色中看起来有着冷艳的魅意。
飞鸿站在床边,看到这一幕后喉结微微动了一下。
阿云转过头,一双漆黑的瞳孔盯着他:“宋隐那话是什么意思?你和我不是昨天才刚睡过吗?”
飞鸿先是一愣,其后倒是很快反应了过来。
出院那会儿,随着颅内组织水肿消下来,阿云的神经功能、记忆、认知能力等,通通恢复了不少。
她主要的问题在于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
除此之外还有一点,严格意义来说,她没有失忆,尤其是久远之前形成的长期记忆,不过她丧失了记忆的时间感,并且无法整理这些记忆。
也即,如果说大脑是个箱子,记忆碎片就随机分布在了这个箱子里,现在的阿云没有办法像普通那样把它们串联成线,她分不清它们是近期发生的,还是从前发生的。
另外,阿云也丧失了主动搜索、整理这些记忆的能力。
据医生的解释,这是因为记忆主要储存在大脑皮层的广泛区域,尤其是颞叶、顶叶等部分,而非集中在她受伤的额叶部分。
所以她没有丢失记忆。
她只是不知该怎么把它们想起来。
飞鸿既有些恐惧,也有些激动:“你记得宋隐,也记得我……好多时候,我都担心你把我彻底忘了!”
阿云没接话。
飞鸿咽了一口唾沫,上前拉住她的手:“不过阿云,你记错啦,那其实已经是很久以前发生过的事了。
“但你忽然提起这个做什么……
“你现在、现在还愿意和我睡吗?”
阿云的反应速度明显慢了很多,过了很久才明白飞鸿的意思。
然后她皱着眉,像是认真地思考起了什么。
药效还在持续,她的情绪很平和,过了一会儿,她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我想起来,你很喜欢揉这里,为什么?”
飞鸿:“…………”
“但你那么做的时候,我好像也是舒服的。”
阿云转过头来看向飞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