怨。
意识到这一点, 连潮的脸色一沉, 变得极为难看。
显然,情势已经十分危急, 以至于温叙白顾不得计较了。
瞥一眼副驾驶方向,温叙白再直视着前方道:“你当时怎么没来?我本以为你会立刻赶到这边的。”
“要做一些私人安排。”
连潮显然不愿明说,只道,“不过不要紧, 会议纪要我看过了,也和齐局通过电话。后续我也会直接参与到行动中。所以……你现在其实可以告诉我了。在你们的行动计划里, 宋隐就是去当卧底的,是吗?”
温叙白没有直接承认。
不过他的沉默已然说明了一切。
连潮呼吸都重了一些。
他蓦地转过头来, 目光凌厉地盯着温叙白:“所以呢?现在情况怎么样?形势是不是很严峻?他还……他还安全吗?”
温叙白仍没有开口。
沉默了大概有一分多钟,他看一眼道航,打着方向盘向右并线,往省道出口开了去:
“前面有条河……我把车停那儿, 然后我……我跟你先说一件事吧。事已至此,你有权知道这件事。”
三分钟后,温叙白把车停在了河边。
烈日当头,河边的空气堪称闷热。
温叙白抓着自己的衬衣领口抖了抖,试图让自己凉快一些。
但这显然没什么用处,于是他很快放弃了。
垂着眼眸,盯着前方闪烁着无数细碎阳光的水面,他想起的,是悬川天砚的那个飞流直下、溅起无数珍珠的瀑布。
“宋隐他……本来不需要这么做的,这对他百害无一利。但他终究这么做了,我认为他很重视你。所以我相信他说的那些话是真的。”
温叙白总算开了口。
很少见地,连潮拿出一支烟抽了起来。
白色的烟雾顺着他立挺英俊的面部轮廓往上淌,他侧过头看向温叙白,哑着声音问:“他的哪些话?”
半晌后,只听温叙白道:“连潮,我替宋宋说一句,他从来没有把你当做过所谓的……替身。他早就喜欢上你了。你别误会他。”
连潮没接话,只是重新垂眸看向面前的河流,又抽了一口烟,也不知道信没信这话。
温叙白侧过头来看向连潮:“是真的。当年你被绑架后,曾被要求玩过一个‘游戏’,是吧?
“连潮……宋隐告诉我,当时你隔壁屋子里的人,是他。”
河边的风正卷着热浪掠过。
连潮夹烟的手指悬在半空,整个人像是化作了久久不会动的雕像。